把離婚手續辦了，別耽誤她。"
我沒說話。
"兩百萬也行，"他的聲音依舊不緊不慢，"說個數。別不識抬舉。"
我把手機遞回給葉青禾，轉身進了廚房。
面快糊了。
葉青禾跟在后面，眼眶泛紅："沈嶼舟……"
"吃面。"
"他說的那些——"
"我聽到了。"
把面撈出來，澆上辣椒油和醋，推到她面前。
"吃完再說。"
葉青禾看著我，嘴唇抿得緊緊的。
她了解我。越平靜，事情越大。
我嚼著面，腦子里在轉一個念頭。
裴宴洲。
六年不見，膽子倒是肥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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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萬
第二天一早，有人敲門。
三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站在走廊里，為首那個戴金絲眼鏡，手里拎著一個紙袋。
"請問葉青禾女士在嗎？"
葉青禾剛起來，還穿著居家服。我擋在門口："什么事？"
"裴先生的助理，來送請柬。"金絲眼鏡欠了欠身，目光越過我肩膀往屋里瞟了一眼，嘴角微微一扯。
八十平的老小區，走廊燈還是壞的，墻皮翹了兩塊。
他那層嫌棄沒藏住。
"放下就行。"
"不好意思，"金絲眼鏡搖頭，"裴先生交代了，需要葉女士親自簽收，順便量一下婚紗尺寸。"
他說"裴先生"三個字的時候，語氣理所當然，仿佛全世界都該圍著那人轉。
"她不去。"
金絲眼鏡推了推鏡框，從紙袋里抽出一張支票，放在門框上。
三百萬。
"希望您顧全大局。葉女士和裴先生的事，不是您能——"
他的話沒講完。
因為我把支票撕了。
紙片飄下去的時候，三個人的表情全僵住了。
金絲眼鏡的笑容裂開一個口子："先生，您確定要跟裴家——"
"告訴裴宴洲，他這個數，不夠我請客喝杯水。"
門關上了。
葉青禾站在客廳中間，愣了好幾秒。
"沈嶼舟，裴家在這個城市——"
"我知道。"
拿起茶杯喝了口水。
"剛好，我也想見見他。"
當天下午，裴宴洲就來了。
不是一個人。
兩輛邁**停在小區樓下，黑壓壓站了一排人。小區里的大媽大爺全伸著脖子看。
裴宴洲從車里出來的時候，我站在三樓窗口往下看了一眼——一米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