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F級廢物
陳清泉站在異能管制局人事處的走廊里，手里攥著那份剛出爐的異能鑒定報告，臉上的表情跟中了五百萬似的——就是那種想笑又不敢笑，憋得嘴角一抽一抽的模樣。
鑒定科的老張把報告遞給他的時候，眼神里頭全是同情。那種同情吧，咋說呢，就跟你在菜市場看見一條翻肚皮的魚，明知道活不成了，還是忍不住嘆口氣的感覺。
“小陳啊，別灰心。”老張拍了拍他肩膀，那只手又厚又重，拍得陳清泉肩膀一沉，“評級這事兒，咱們局里有句老話——評級是死的，人是活的。你看檔案科的老劉，F級待了二十年，不也活得好好的？”
陳清泉抬起頭，眼睛里頭亮晶晶的，像是剛哭過，又像是剛滴完眼藥水。他嘴唇動了動：“張科長，我……我真的只有F級嗎？”
聲音輕輕的，帶著點發抖的尾音，像極了小時候被老師點名回答問題，明知道答案卻不敢大聲說的那種慫樣。
老張心里一酸。多好的孩子啊，長得白白凈凈的，笑起來兩顆虎牙，一看就是那種從小到大沒跟人紅過臉的類型。怎么就攤上這么個廢物異能呢？
“咳，F級也不是沒有用處嘛。”老張干咳一聲，翻著鑒定報告念道，“異能類型：記憶美化。能力描述：可暫時模糊目標五分鐘內的不愉快記憶。副作用：被模糊的記憶在二十四小時后會自動恢復，且情緒強度增強百分之三十。”
念完他自己都覺得磕磣。
這什么玩意兒啊？讓人忘掉不開心的事兒，結果第二天想起來更難受？這不是缺德嗎這是？
“那個……張科長。”陳清泉小聲開口，“其實我覺得挺好的。至少……至少能幫人緩一緩嘛。有些人當時那個坎兒過不去，緩一緩說不定就想開了。”
他說話的時候，右手不自覺地**衣角。那件白襯衫洗得都起毛邊了，袖口的扣子還掉了一顆，用白線隨便縫了兩針，針腳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自己動手的。
老張看著他這樣子，嘆了口氣：“行吧，你這心態倒是好。去檔案科報到吧，老劉在那兒等你。”
陳清泉點點頭，抱著報告轉身走了。步子不快不慢，肩膀微微縮著，整個人看起來就像一只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