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我導航搜不到。"
"搜火車站就行，剩下的路我認識。"
車子駛上高架的時候，我的手機開始震動。
一條，兩條，三條。
沈芷瑤。
第一條：你真簽了？
第二條：裴時安你什么意思？
第三條：你能不能回個電話說清楚？
**條：你至少把換季的衣服帶走，我讓阿姨收拾好了。
第五條是一段語音。
第六條也是語音。
第七條還是語音。
我沒聽。
到了火車站，最近一班去錢塘縣的綠皮車凌晨兩點十五分發車。
這個點沒有**，只有那種車窗能拉開、座椅能轉向、衛生間永遠排隊的老式火車。
我在候車大廳找了個角落的塑料座椅坐下來。
手機調靜音。
背包抱在懷里。
閉上眼睛。
六個小時后，我就自由了。
——
綠皮火車搖了整整一夜。
鐵軌的咣當聲和隔壁大叔的呼嚕聲形成了一種詭異的二重奏。
我居然睡得挺好。
大概是因為三年里，我終于不用半夜爬起來給周慧蘭的貓喂藥了。
到錢塘縣的時候，天剛亮，車站外面的空氣濕漉漉的，帶著泥土和草葉的味道。
我站在出站口，深吸了一口氣。
肺葉被撐開，清涼的氣息一路灌到腳后跟。
三年了。
我終于聞到了沒有貓毛味的空氣。
從縣城到柳溪村還有二十公里山路，我在唯一的出租車停靠點等了半小時，截到一輛灰頭土臉的面包車。
司機是個黑臉漢子，咧嘴一笑，下排門牙少了一顆。
"去哪兒？"
"柳溪村。"
"二十塊！"
"十塊。"
"你那路顛得我減震都要換了，十五！"
"成交。"
面包車在山路上顛了四十分鐘，我的腰椎間盤發出了嚴正**。
**底下的彈簧座椅每震一次，整個人就彈起來五厘米。
到村口的時候，我的五臟六腑基本完成了一次全自動**。
面包車熄火。
我扒著車門下來，雙腳踩在柳溪村的黃土地上。
大槐樹還在。
樹底下那張歪歪扭扭的石桌還在。
趙大爺也還在。
他正搬著那副下了二十年的象棋，在石桌上一顆一顆地擺。
聽到動靜，他拿下老花鏡，瞇著眼看了過來。
"喲！這不是時安？"
"趙大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