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通知，拿命換錢
ICU的**通知書砸在我臉上時，主治醫生的聲音冷得像冰：“陳默，24小時內湊齊30萬手術費，立刻安排腎移植手術，晚了，就****吧。”
我叫陳默，24歲，一個在底層摸爬滾打的普通打工人。
父母早年離異，我媽蘇慧一個人打三份工把我拉扯大，一輩子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剛熬到我能掙錢養家，卻突發急性腎衰竭，臟器快速衰竭，只有緊急手術才能保住命。
我蹲在醫院冰冷的走廊里，把手機通訊錄翻了三遍。
親戚朋友要么掛斷電話，要么哭窮推脫，從前圍著我家轉的遠房親戚，此刻連一句客套話都懶得說。網貸、信用卡全部套現，翻遍全身所有賬戶，只湊出三萬兩千塊，連手術費的零頭都夠不上。
窗外的夜雨瓢潑而下，砸在玻璃上發出悶響，像我快要炸開的心臟。
我不怕窮，不怕苦，可我不能眼睜睜看著我媽死在醫院里。她才52歲，還沒吃過一頓像樣的大餐，沒穿過一件貴重的衣服，我不能就這么讓她走。
渾渾噩噩走出醫院，我像一具沒有靈魂的行尸走肉，在街頭漫無目的地走。雨水浸透了我的衣服，寒意鉆到骨頭里，就在我快要撐不住，想一頭撞向路邊的護欄時，一張被雨水打濕的**，輕飄飄落在了我的腳邊。
**上沒有多余的圖案，只有一行漆黑刺眼的字：
壽命可兌換現金，一年十萬，當場到賬，***、無套路、無還款壓力。
下方只有一個地址：老城區槐樹巷七號，無門牌，深夜營業。
我第一反應是**，是**的惡作劇，嗤笑著想把**扔掉。可一想到ICU里插滿管子、臉色慘白的媽媽，我的雙腳，竟然不受控制地朝著那個地址走去。
人到了絕路，就算是**開的門，也敢閉著眼睛往里跳。
槐樹巷幽深漆黑，沒有路燈，只有巷子最深處亮著一盞昏黃的白熾燈。推門而入，沒有琳瑯滿目的貨架，沒有嘈雜的店員，只有一個穿著灰布長衫、頭發花白的老掌柜，端坐在柜臺后，抬眼看向我的時候，眼神平靜得像早就等了我很久。
“想賣幾年？”他開口，聲音沙啞低沉，沒有一句多余的寒暄。
我強壓著心底的寒意，故作鎮定：“你這是封建騙局，壽命怎么可能換錢？”
老掌柜沒有反駁，只是將一張泛黃的契約紙推到我面前，上面用宋體字清清楚楚印著四條鐵律：
1. 僅限典當本人剩余自然壽命，不可頂替、不可轉讓、不可轉借；
2. 固定典當比例：一年壽命兌換十萬元***，簽約即轉賬，無任何手續費；
3. 契約生效即刻產生生理衰老，剩余陽壽同步縮減，身體機能同步老化；
4. 交易一旦完成，永久不可逆，不接受贖回、不接受撤銷、不接受任何反悔。
最后一行字，像一把淬了冰的錐子，狠狠扎進我的眼底。
不可逆。
賣出去的命，這輩子都拿不回來。
我后退一步，渾身控制不住地發抖。
這不是騙局，這是真真正正，拿自己的陽壽，換活命錢。
“年輕人，能走到這里的，都是走投無路的人。”老掌柜的聲音沒有起伏，卻字字戳中我的軟肋，“你在外面多猶豫一分鐘，你要救的人，就多一分危險。命是你的，錢是現成的，簽不簽，全在你。”
這句話，徹底碾碎了我最后一絲理智和猶豫。
不就是五年壽命嗎？我才24歲，就算少活十年二十年，我也能咬牙扛著，可我媽沒了，我就真的一無所有了。
“我典當五年，換五十萬。”我咬著牙，牙齒幾乎嵌進下唇的肉里，滲出血絲都渾然不覺。
我多要二十萬，除了手術費，還要留足術后的康復費、護理費、藥費，我不能把我媽從鬼門關拉回來，再讓她因為沒錢，二次遭罪。
老掌柜點點頭，將筆和印泥推到我面前：“簽字按手印，契約即刻生效，錢一分鐘內到賬。”
我握著筆的手不停顫抖，長這么大，我從來沒有做過這么瘋狂、這么違背常理的決定。可我沒有退路。
我簽下名字，狠狠按下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