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兒,大概是判斷我不太好打發。他站起來,走到靠墻的鐵皮柜子前面,拉開第二格抽屜,在里面翻。翻了好一陣,動作很慢,一本一本地翻,像是在拖延時間,又像是在想對策。
最后他抽出一個牛皮紙檔案袋,打開,從里面拿出幾張表,翻了一遍。然后他抽出其中一張,放在桌上推過來。
“喏,在這兒。”
我低頭看。
姓名欄寫著兩個字:**。
性別:男。出生年月:一九六六年三月。民族:漢。家庭成分:干部。報考類別:理工。
下面貼著一張黑白登記照——一個圓臉男孩,頭發有點長,眼睛瞇著,咧嘴笑。
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幾秒,然后把表推回去。
“這不是我妹妹的表。”
崔干事眉頭皺起來:“怎么不是?這不就是何衛紅的表嗎?”
“崔干事,你剛才自己說的這是何衛紅的表。但這上面寫的名字是**,貼的照片是個男的。”我一個字一個字說得很慢,“我妹妹何衛紅,女,一九六七年生。這張表上的信息和我妹妹一點關系都沒有。”
崔干事臉色變了一下,很快又恢復了。他把表拿回去,皺著眉翻來覆去地看,好像很困惑的樣子。
“哦,這個啊。可能是裝訂的時候弄混了。”他把表塞回檔案袋,“回頭我整理一下,把正確的找出來。你先回去,改天再來。”
“崔干事,”我沒動,“您現在就幫我找。我妹妹的表是她親手填的,上面有她的字跡,有她的照片,還有她的指紋。您把檔案袋里所有的表都拿出來,我一張一張認。”
“你這是什么意思?”崔干事的語氣變了,聲音硬起來,“你懷疑我搞鬼?”
“我沒懷疑誰。我就是想看到我妹妹的表。”
“我說了,歸檔了,不好翻。你一個農村青年,懂什么檔案管理?弄亂了誰負責?”
我深吸一口氣。上輩子我就是在這種口氣面前退的。他說“你懂什么”,我就覺得自己真的什么都不懂。他說“回去等”,我就回去等著。上輩子我以為公家人說話都算數,以為道理在哪兒都講得通。
這輩子不一樣了。
“崔干事,我不懂檔案管理,但我懂一個道理——高考申請表是考生本人填寫、本人簽名確認的法定文書。誰換了這張表,誰就是違法。這件事往小了說是工作失誤,往大了說是冒名頂替,是違法亂紀。”
我把“違法亂紀”四個字咬得很重。
崔干事的臉白了。
“你、你少在這里胡攪蠻纏!”他站起來,手指著門口,“出去!”
我沒動。
“我再問一遍,何衛紅的申請表在哪里?”
“你再不走我叫人了!”
“你叫。”我說,“你叫人來,當著大家的面,把這些檔案袋拆開,看看里面到底有幾張表,分別是什么名字。你敢不敢?”
我們兩個就這么對視著。辦公室里安靜得能聽見墻上掛鐘的秒針走動。崔干事的鼻翼翕動著,嘴唇抿成一條線,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汗。
過了大概半分鐘,他先移開了目光。
“你出去等著,我再找找。”
“我就在這兒等。”
他又看了我一眼,這一眼里的東西很復雜——有惱怒,有慌亂,還有一些我看不太分明的東西。他轉身回到鐵皮柜前,拉開另一個抽屜,在里面翻了一陣,又拿出一個檔案袋。
他拆開檔案袋,從里面抽出一張表。
我接過來。
姓名:何衛紅。性別:女。出生年月:一九六七年八月。家庭成分:貧農。報考類別:文史。
右下角貼著一張登記照,照片上的女孩梳著兩條辮子,抿著嘴,眼睛看著鏡頭,有點緊張,但很認真。
是何衛紅的照片。
但整張表不是她填的。
我認得衛紅的字。她的字是跟我學的,一筆一劃,橫平豎直,不太好看但是很工整。這張表上的字跡不對——太秀氣了,太工整了,像是照著衛紅的原表重新抄上去的。最關鍵的是簽名欄——申請人簽名那一欄,寫的是“何衛紅”三個字,但那個筆跡明顯不是她的。
“這不是我妹妹的字跡。”我把表放回桌上,“這是別人代填的。衛紅親筆填的那張表在哪里?”
崔干事的臉徹底垮了。他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崔干事,
小說簡介
長篇現代言情《重生八零:我幫妹妹搶回了高考名額》,男女主角抖音熱門身邊發生的故事精彩紛呈,非常值得一讀,作者“愛吃清燉老鴿的趙景晨”所著,主要講述的是:第一章 蚊帳上的洞我睜開眼的時候,第一個看見的東西是頭頂那個蚊帳。確切的說是蚊帳上那個洞。雞蛋大小,邊緣被煙熏得發黃,是我十三歲那年冬天點煤油燈看書,困了沒吹燈就睡著,火星子濺上去燒的。為這事我娘揍了我一頓,說要把整個房子都燒了。后來她也沒補,找了塊碎布頭用別針別住,就那么掛了好幾年。別針還在。我盯著那個洞看了很久,久到眼睛開始發酸,久到腦子里像有什么東西在拼命往外頂。上輩子的記憶和眼前的景象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