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他問。
"警方采集過的痕跡。"林默回答。
王律師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三點半，王律師接了個電話后離開了，說四點會和陳志強一起來。
門關上后，趙小川小聲說："林哥，這個律師有問題。"
"怎么說？"
"他看沙發的眼神，像是在找什么東西。"趙小川說，"而且他手上的劃痕……"
"像是掙扎時留下的。"林默接話。
兩人再次對視，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疑慮。
林默走到沙發前，再次檢查那些縫隙。他已經找到了四張紙片，但老人不可能只寫了這四張。
如果還有第五張、第六張呢？
如果那些紙片上，寫著兇手的名字呢？
他深吸一口氣，將手伸進沙發最深處的那個縫隙。
指尖觸到了什么。
不是紙片。
是一個小型的錄音筆。
林默將它拿出來，按下播放鍵。
一陣雜音后，傳來了老人的聲音，顫抖而急促：
"如果有人找到這個，請記住"
錄音突然中斷，像是被人強行按停了。
林默反復按了幾次，每次都只播放到這一句就結束。
但這句話已經夠了。
老人知道危險來臨，所以留下了這個錄音筆。他想告訴找到它的人一個真相，一個關于他死亡真相的秘密。
而那個秘密，很可能就藏在今天下午要來的那個人身上。
"林哥，我們怎么辦？"趙小川問。
林默將錄音筆裝進證物袋，看了看時間。
三點四十五分。
距離陳志強到來，還有十五分鐘。
"繼續找。"林默說，"在他們來之前，我們要找到更多證據。"
他轉身走進臥室，目光落在了那張撕碎的照片上。
照片背面的地址：西城區錦繡花園12棟801。
500萬的數字。
還有一個即將到場的兒子。
真相的拼圖，正在一塊塊湊齊。
而兇手，可能很快就要自投羅網了。
死者的委托
四點整，門鈴再次響起。
趙小川打開門，門外站著兩個人。
前面的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穿著一身深色西裝，頭發梳理得一絲不茍。他身后跟著王律師，手里拎著一個黑色公文包。
"我是陳志強。"中年男人走進來，目光快速掃視了一圈客廳，"我爸的東西呢？"
他的語氣很平淡，沒有悲傷，沒有焦急，只有一種公事公辦的冷漠。
林默注意到，陳志強的右腳有些跛。
很輕微，但確實存在。
"正在整理。"林默說，"您是來接收遺物的？"
"是。"陳志強從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這是遺產繼承公證，我已經辦好了手續。"
林默接過文件，快速瀏覽了一遍。文件顯示，陳志強是唯一的遺產繼承人，所有物品歸他所有。
但林默的注意力不在這里。
他的目光落在文件底部的簽名日期上：4月6日。
老人墜樓是4月8日。
也就是說，在老人死前兩天，陳志強就已經辦好了遺產繼承手續。
"您父親去世前兩天，您就辦好了繼承？"林默抬頭看著他。
陳志強臉色微變，但很快恢復平靜："我爸身體一直不好，我提前準備有什么問題嗎？"
"沒問題。"林默將文件遞還給他，"請稍等，我們馬上整理完。"
陳志強點了點頭，在沙發上坐下。他的目光不自覺地掃向沙發縫隙，像是在確認什么東西還在不在。
這個小動作沒有逃過林默的眼睛。
"小川，把找到的物品拿過來。"林默說。
趙小川從臥室拿出一個紙箱，里面裝著懷表、相框、筆記本和一些零碎物品。
陳志強接過箱子，快速翻看了一下，然后問："就這些？"
"還有一些個人物品。"林默說，"我們在枕頭下發現了一張照片。"
他從證物袋里取出那張撕碎的照片，遞給陳志強。
陳志強接過照片的瞬間，手明顯抖了一下。
"這是您和父親的合影。"林默盯著他的眼睛，"照片背面寫著一個地址，西城區錦繡花園12棟801，還有一串數字，500萬。"
陳志強的臉色變了。
"這是什么意思？"他的聲音有些發緊。
"我也想問您。"林默說，"500萬，是拆遷補償款嗎？"
客廳里沉默了幾秒。
王律師走上前，輕聲說："陳先生，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