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三年，我以為平淡就是白頭到老。
她喝醉那晚，看著我的臉，叫了另一個男人的名字。
報了另一個男人的地址。
六位密碼，按得比自家門鎖還流利。
我沒攔。
第二天在她梳妝臺貼了張便簽——
就那六個數字。
然后去酒店，辦了張月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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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方向盤上的手出了汗。
車里沒開音樂。引擎低沉地嗡著，跟副駕駛上那些斷斷續續的呢喃攪在一起，像兩條不同頻率的噪波。
宋錦棠歪靠在車窗上，頭發散了半邊，酒氣把整個車廂熏得發酸。她側過腦袋，瞇著眼看我，瞳孔渙散，手在空氣中抓了一把，揪住了我的袖口。
"遠洲哥……"
拇指壓在方向盤上，骨節咯吱響了一聲。
"遠洲哥，我頭好暈……"她拽著我的袖子，聲音軟得拖著尾巴，撒嬌似的往我手臂上蹭了蹭。
三年了。
我從沒聽她用這種語調跟我說過一句話。
她歪過頭，迷迷瞪瞪打量我的側臉。兩三秒。眼珠子轉了半圈，然后滿意地靠回去，嘟囔了一聲"嗯"。
她沒認出我。
結婚三年。
她看著我的臉，叫了另一個男人的名字。
后視鏡里，我的表情平得跟開夜路一樣。
"去哪？"我開口。聲音穩得連自己都覺得冷。
"回家嘛……"她嘟囔。
"地址。"
她想都沒想——這個細節我后來反復確認過，是一秒都沒想——張口就報："青山路288號，朗悅府*棟。"
我的腳壓在油門上，沒踩。
那串地址我聽過。宋錦棠提過不下十次。"遠洲的公寓景觀好""遠洲新裝了個投影""遠洲買了好多櫻桃，回頭你幫我拿一箱回來"。
跟親哥一樣。
她原話。
我掛了擋。踩下油門。
導航提示全程十四分鐘。
十四分鐘不算長。但夠想很多事。
比如上個月她生日，我請了半天假，排了三小時隊搶了一個網紅蛋糕。她拆開盒子看了一眼："哦，這家啊，遠洲上次也給我買過。"蛋糕最后被塞進冰箱，過了三天我扔的。
比如前年她出差發燒到三十九度五。通話記錄里打了我三個，**兩個，傅遠洲一個。那個"一個"排在最前面，時長四十八分鐘。我那三個加起來不到十分鐘——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