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為了青樓女子將我休棄出府那天。
門外排滿了求娶的京中權貴。
我隨手指了那個傳聞中暴戾無常的九千歲。
三年后**卻被青樓女騙盡家財，斷了雙腿。
舉著休書哭求我回去。
九千歲的手卻纏上我的腰，眼角隱約帶淚。
“夫人，外面風大別看了，臟了眼。”
“他當年那般負你，臣替您殺了他可好？”
1.
顧淮安將休書拍在桌上時，墨跡還未干透。
「沈知微，從此你我婚嫁兩訖，再無瓜葛。」
他語氣涼薄，眼神比窗外的冬雪還要冷。
我靜靜看著他，這個我嫁了三年的男人。他曾是京中最負盛名的探花郎，允諾要與我「一生一世一雙人」。
如今，他為了一個青樓女子，要將我這個正妻掃地出門。
我的心像是被浸在冰水里，麻木得沒有知覺。
「為何？」我終究還是問出了口，聲音沙啞。
顧淮安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譏諷的笑，「為何？柳鶯鶯有了我的骨肉，她不像你，占著正妻之位，肚子卻三年沒個動靜。」
我攥緊了袖中的手，指甲深深掐進掌心。不是我沒有動靜，是他每次都讓我在事后喝下那碗避子湯。
他從未想過讓我懷上他的孩子。
此時，婆母由人攙扶著走了進來，她鄙夷地掃了我一眼。
將一個包裹扔到我腳下，「我們顧家不養不下蛋的雞，這些是你的舊物，趕緊拿著滾，別臟了我們家的地。」
她尖酸的嗓音刺得我耳膜生疼。
門外傳來一陣嬌媚的笑聲，柳鶯鶯扶著腰，款款走入，她穿著一身華貴的錦緞，頭上的金步搖閃著人的眼。
她停在顧淮安身邊，挑釁地看著我，「姐姐，哦不，沈小姐，往后這顧家主母的位置，便由妹妹來坐了。多謝你這幾年，替我照顧淮安。」
顧淮安攬住她的腰，眼中是我從未見過的溫柔。
我只覺得一陣反胃。
我緩緩站起身，沒有去看腳下的包裹，也沒有再看那對璧人，只平靜地拿起那封休書。
「好，我走。」
我挺直了背脊，一步步走向顧府的大門，就像三年前，我一步步走進來一樣。
只是那時，前路是紅毯鋪地，滿心歡喜。
此刻，身后是唾罵與嘲諷，滿心荒涼。
可當我推開那扇沉重的朱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