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得好像這塊翡翠是她切出來的。
"知道了。"
我掛了電話，沒有發任何照片。
因為翡翠已經賣了，錢已經到賬了。
我只是還沒準備好讓她們知道這個數字。
不是怕。
是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第八章
等了三天。
時機自己來了。
星期四下午，我正在宿舍里看書，李程從外面跑進來，探頭探腦地說："昊哥，樓下有人找你。兩個女的。"
我放下書，走到窗口往下看。
宿舍樓門口的花壇邊，方秀芹和方桂珍站在那里。
我媽穿著她那件逢人就穿的假名牌風衣，手里拎著個水果袋子。
方桂珍手里舉著手機，像是在拍什么。
我走下樓。
一推開宿舍樓的門，方秀芹的聲音就劈頭蓋臉地砸過來了。
"陳昊！你是不是翅膀硬了？打電話不接，微信不回，你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媽？"
旁邊進出宿舍樓的同學全回頭看過來。
好幾個人站住了沒走，擺明了要看熱鬧。
我走到她們面前，站定了。
"媽。大姨。你們怎么來了？"
方桂珍先開口，臉上掛著標準的"和事佬"表情。
"昊昊，**這幾天在家急得覺都睡不好，就想知道你那塊石頭到底是什么情況。你說切出翡翠了，又不給看照片，**能不著急嗎？"
方秀芹一把推開她，直接沖到我面前。
"少廢話。翡翠呢？拿出來。"
"賣了。"
氣氛一下子變了。
方秀芹的臉，像被人扇了一巴掌一樣，猛地一僵。
"你說什么？"
"賣了。到了當天就賣了。"
"你……你賣了？賣了多少錢？"
方桂珍在旁邊也變了臉色，嘴巴張了合、合了張。
"陳昊，你怎么不跟**商量一下就賣了？那石頭是**花錢買的……"
"三百塊，"我說，"你們花了三百塊買的。"
方秀芹一下子抓住了這個重點。
"對啊！那石頭是我花錢買的！你賣了多少錢？錢在哪？"
周圍已經圍了七八個人了。
有同學，有路過的學長，有一個拿著掃帚的保潔阿姨。
所有人都在看著我們三個。
我看著方秀芹的臉，忽然覺得很可笑。
三天前她把這袋石頭扔給我的時候，說的是"這是你的生活費，自己想辦法"。
現在知道里面有值錢的東西了，就變成了"那是我花錢買的"。
"媽，你在車上說的原話，我記得很清楚。"
我的聲音不大，但巷子里的風把每個字都送進了周圍每個人的耳朵里。
"你說，這些石頭是我的生活費。是吃肉還是喝西北風，看我自己的命。"
方秀芹的嘴動了動，沒說出話來。
"你給了我。"
我看著她。
"那就是我的了。"
第九章
我以為說完這句話，她會發火。
沒想到她沒有。
方秀芹的臉抽了兩下，突然"哇"一聲哭了出來。
是那種很大聲的、一點都不含蓄的哭，蹲在宿舍樓門口的花壇邊，水果袋子扔在地上，雙手捂著臉。
"我的命好苦啊……一個人拉扯你這么大……**走了之后，家里那些爛攤子全是我扛的……現在你長大了，翅膀硬了，賣了翡翠連錢都不告訴你親媽一聲……"
方桂珍立馬蹲下來扶她，回頭看我，眼神里裝滿了責備。
"昊昊，你看**都哭成這樣了。她是你親媽，不管怎么說，你也不該……"
"大姨，"我打斷她，"我媽在大巴上把石頭扔給我，讓我自己想辦法的時候，你在旁邊拍著手說讓他受受教訓。現在石頭值了錢，你來替她說話了？"
方桂珍的臉一下紅了。
"我那是……我那不是為了你好嗎……"
周圍的人越來越多了。
有人在錄像。
方秀芹的哭聲越來越大。
旁邊有個路過的女生皺著眉小聲說了一句："這當**也太……"
我站在那里，看著她哭。
說實話，如果是以前，這一招對我有用。
從小到大，每次她一哭，我就會心軟。
但今天不會了。
因為她不是真的在哭。
她是在演。
在全校同學面前演一個"被兒子傷了心的可憐母親"。
就像她在大巴上演的那出"慈母嚴教"的戲碼一樣。
演完了，她就可以理直氣壯地說：你看，連你同學都替我說話了，你是不是該把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