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去年好像不太好看。"
孫磊的笑容收了。
"你說什么？"
蘇杭推了推眼鏡，語氣平平淡淡。"沒什么，隨便聊聊。"
氣氛一下子繃起來了。
孫磊往前邁了一步。他身后的幾個人也跟著動了動，帶著一種訓練有素的壓迫感。
雷振的眼睛睜開了。
沒看孫磊。看我。
我輕輕搖了一下頭。
雷振的眼睛又閉上了。
"孫磊。"趙建功站了起來，聲音硬了，"出去。你的面試在隔壁203，別在這里找事。"
孫磊看了趙建功一眼，又看了看我們，嘴角撇了一下。
"行。趙站長面子得給。"
他轉身走到門口，忽然停下來，沒回頭。
"不過話說在前面，選拔考核的時候可不分大學生還是軍校生。到時候別哭就行。"
門關上了。
笑聲從走廊那頭遠遠傳過來。
趙建功在我身后重重嘆了一口氣。
"那小子是孫奉山的兒子。"
孫奉山。這個名字我在新聞上見過。某軍分區的副職。
趙建功沒再多說，只是看了看墻上的鐘。
"人快到了，你們安靜等著。"

整整四十分鐘。沒有人進來，也沒有人出去。
趙建功抽完了最后一根煙，把煙盒揉成一團扔進了垃圾桶。他看起來坐立不安，好幾次拿起電話又放下。
走廊盡頭傳來了腳步聲。
不止一個人。
節奏很穩，像是踩著同一個頻率。
趙建功猛地從椅子里彈起來，下意識地正了正軍裝。
門開了。
走進來三個人。
為首的是一個女人。三十歲左右，一身沒有任何標識的黑色作訓服，短發緊貼頭皮，整個人從頭到腳沒有一處是多余的。
她身后跟著兩個男人，一左一右，身形高大，面無表情，太陽穴微微鼓起。
趙建功"啪"地敬了個軍禮，標準到像教科書上剪下來的。
"**好！"
那個女人點了一下頭。
她的視線跳過趙建功，直接落在我們六個人身上。
一個一個地看。
每個人身上停了大概兩秒鐘，然后移到下一個。
"檔案。"
兩個字。沒有稱呼，沒有客套，沒有任何多余的修飾。
趙建功連忙把六份檔案遞過去。
她接過來，站在原地翻看。速度很快，一頁掃兩三秒，手指翻紙的動作干脆利落。
六份全部看完。
她合上最后一份，發出清脆的一聲。
"你們六個，跟我走。"
命令。不是商量。
雷振的身體繃了一下。
他不喜歡被人用這種語氣說話。
那個女人似乎感覺到了什么，轉頭看向雷振。
她沒說話，但她看雷振的那個樣子，讓我后背發涼——那不是威脅，是一種獵手打量獵物的神情，帶著某種讓人說不出的興味。
"你是誰？"雷振開口了。
"你跟我走了就知道。"
"我憑什么跟你走？"
"因為你沒得選。"
她的語氣平得像一面湖。
"或者說——你們六個人選擇走進這個選拔站的那一天起，你們就已經選好了。"
房間里安靜了幾秒。
我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她看完了六份檔案，沒有問一個問題，沒有露出任何吃驚的表情。
她全都知道。
她來之前就知道了。

"秦川。"
她第一個叫的是我的名字。
我們站在走廊里。趙建功被關在了辦公室門里面，她沒讓他跟出來。
她背對著走廊盡頭的光，臉隱在陰影里，但聲音清清楚楚。
"你那篇****，與其說是論文，不如說是一把刀。"
我沒吱聲。
"你提出的那個混沌降維加密模型，理論上可以搭建一套任何現有技術都無法觸碰的絕密通訊網絡。任何**、任何機構、任何手段都切不斷、聽不到、追不上。"
她停了一秒。
"但同樣的模型反過來用，可以在一分鐘之內讓一個**的金融系統和**指揮鏈路全面失聯。所以你的導師，一個拿過**級大獎的老院士，拼了老命地壓住了這篇論文，不讓任何人看到。他甚至動用了私人關系，給你偽造了一份*級畢業評定。"
我的指尖冰涼。
這件事，我只跟導師談過一次。那天他在辦公室里對著我沉默了五分鐘，最后只說了四個字："你太年輕。"
她轉向蘇杭。
"蘇杭，代號幽靈。大三那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