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量的東西。
第六章
第二天下午，何頌寧來了。
她是顧衍舟的妻子，平時不怎么來公司。但今天不知怎么回事，穿了一身職業裝，出入母親辦公室好幾趟。
我本來請著假，不該出現在公司，但有份合同需要簽字，不得不跑一趟。
在走廊上，正好碰上她。
"念薇？你不是休假嗎？"
她語氣很隨意，像在跟鄰居打招呼。
"有份文件要處理。"
她笑了一下："哦對了，媽讓我來幫忙看看品牌那塊的工作。你知道的，我以前也做過幾年公關，多少有些經驗。"
我盯著她。
"品牌部是我的部門。"
"我知道呀，我就是幫忙而已，又不是要搶你的位子。"
她歪了歪頭。
"你別緊張嘛。"
我沒再說話，徑直回了自己辦公室。
把門帶上之后，我坐了很久。
何頌寧"幫忙看看品牌工作"？
母親讓她來的？
我撥了許婷的電話。
"何頌寧今天是不是在品牌部待了？"
"嗯，來了一上午，問了很多事，包括客戶資料和年度預算。"
"誰批準的？"
"衍舟總跟我說的。"
我掛了電話。
一個沒有任何職務的嫂子，在我休假期間，被安排進我的部門翻資料。
不是試探。
是接管。
第七章
晚上，母親的電話打了過來。
"念薇，你請假了？"
"嗯。"
"是因為開會那天的事？"
我沒接話。
母親嘆了口氣。
"念薇，你得理解我的難處。衍舟和衍之都是男孩子，將來要扛這個家的。給他們一些股份，是給他們壓力，也是給他們動力。"
"那我呢？"
"你不一樣。"
她頓了一下。
"你是女孩子，將來總是要嫁人的。到了那個時候，你的重心不在公司了，股權握在你手里反而是個麻煩。"
我握緊了手機。
"媽，我三十歲了。我不是靠嫁人來規劃人生的人。"
"你看，你就是太犟。我這是替你想好了后路，省得你以后跟婆家有矛盾的時候還要操心公司的事。"
"所以在你眼里，我的價值就是找個人嫁了。"
"念薇！"
母親的語氣硬了。
"我是為你好！你這些年一頭扎在工作里，連個正經對象都沒有，你讓我怎么放心把股份給你？"
"我問你一件事。"
我沒讓自己的音調升高。
"去年春山令項目，利潤多少？"
"那不一樣，工作歸工作——"
"一個億零三百萬。"
我把數字說得很清楚。
"是公司創立十八年來利潤最高的單個項目。從立項到交付，每一步都是我主導的。今天你告訴我，這不值一個百分點。"
電話里安靜了很久。
母親最后說了句："你休完假我們再談。"
我掛了電話。
不等了。
第八章
第三天上午，我沒有去公司。
坐在家里，手機震個不停。
第一條是許婷的消息："念薇姐，何頌寧今天又來了，這回帶了個助理。衍舟總讓她全面對接品牌部的事務了。"
第二條是客戶鼎軒影視那邊對接人的消息："顧總，聽說您近期不在？我們下周有個創意會，您能出席嗎？"
第三條是顧衍之的消息："妹妹，大哥說你可能要離開？你真想好了嗎？有些事還可以商量。"
我一條一條看完。
許婷的消息說明，何頌寧已經不是"幫忙"了，是實質性接管。
客戶那邊對接人開始繞過我，說明公司內部已經改了匯報線。
顧衍之的試探，說明他們已經知道我有離開的打算。
一切都在按他們的劇本推進。
他們以為我走了，公司照樣轉。
好。
那就讓他們試試。
第九章
第三天晚上，母親又打來電話。
這一次，她的語氣跟前兩天不一樣了，柔和了很多。
"念薇，我想了想，之前的話可能說重了。你休完假回來，我們好好聊一聊，關于你在公司的位置，我可以重新考慮。"
我心里動了一下。
母親從來不會主動認錯，今天居然說"可能說重了"。
"你是不是想給一部分股份給我？"
電話里停了兩秒。
"股份的事急不來，但我可以給你一個新的頭銜，執行副總裁。"
"分紅呢？"
"再議。"
我笑了。
"媽，一個沒有股權的執行副總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