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幫你把酒先處理掉。"
說完，她把酒瓶高高舉到我頭頂上方。
暗紅色的液體從瓶口傾瀉而下。
我被澆了滿頭滿臉。
紅酒順著頭發往下淌，流進領口，沿著后背一路往下。
我護著身后的老人，沒有辦法躲。
沈瑤把最后一滴酒抖干凈，隨手把空瓶往地上一扔。
"啪。"
玻璃碎了一地。
一塊碎片彈起來，劃過我的手背，割出一道血口子。
沈瑤低頭看了一眼碎在地上的瓶子，嘖了一聲。
"哎呀，我本來還想把瓶子給你讓你拿去賣的，碎了。"
"不過也沒關系。"
她湊到我面前，一字一句。
"我告訴你沈念。"
"沈家的東西，就連一個空瓶子，你都不配碰。"
笑聲從四面八方涌過來。
方晴晴、趙子軒、劉佳慧，還有更多我叫不上名字的人。
都在笑。
我滿頭紅酒，手背上的血混著酒往下滴。
身后的老人被嚇得蹲在地上不敢動。
沒有一個人替我說一句話。
第九章
我緩緩站直身子。
身上的酒味刺鼻，混著鐵銹一樣的血腥氣。
我剛準備開口，沈瑤又說話了。
"對了，差點忘了一件事。"
她掏出手機，舉在我面前。
屏幕上是一個社交群的聊天記錄。
海城名流圈。
群里有三百多人，全是海城有頭有臉的家庭。
沈瑤已經發了一段文字進去。
"各位叔叔阿姨，我是沈瑤，沈家走失十五年的女兒。今天回來才知道，這些年在我家占了我位置的養女沈念，臨走之前還想順走家里的東西。她的包已經被檢查過了，里面連一件像樣的衣服都沒有，全是地攤貨。這樣的人，以前居然頂著我沈家千金的名號在外面招搖撞騙。現在她被趕走了，各位以后要是碰到一個叫沈念的人攀關系，千萬別上當。"
底下已經刷了幾十條回復。
"早就覺得沈家那個養女不對勁了。"
"支持嬌嬌，真千金就是真千金。"
"那個沈念我見過幾次，以后離遠點。"
我的手在抖。
不是怕。
是氣。
十五年，我沒用過沈家的名號攀過任何關系。
沒跟任何人炫耀過自己是沈家的人。
我所有的成績，都是一個人拼出來的。
沈瑤把手機收回口袋，拍了拍手。
"行了，群發完了。"
"從今天起，整個海城都會知道你是誰。"
"一個孤兒院出來的冒牌貨。"
我握緊了手里的包帶，指節泛白。
"你說完了？"
沈瑤挑了挑眉。
"怎么，你還有話說？"
"你現在就是一個從頭到腳濕透的落湯雞，手上還流著血，身后跟著一個撿垃圾的老頭。"
"你還能說什么？"
方晴晴帶頭鼓起掌來。
"嬌嬌說得好！干得漂亮！"
我正要開口。
突然，遠處的馬路盡頭，傳來一陣低沉的轟鳴聲。
不是一輛車。
是很多輛。
所有人不約而同地轉頭看去。
第十章
夜色里，一排車燈由遠及近，連成一條刺目的光帶。
一輛，兩輛，三輛。
越來越多。
二十輛加長邁**，首尾相連，像一條黑色的長龍。
前方有兩輛**開道，后面跟著四輛黑色的商務車。
整個車隊的排場，在海城這種地方，從來沒有人見過。
笑聲停了。
所有人的表情都定住了。
方晴晴嘴巴張著合不上。
趙子軒往后退了兩步。
沈瑤攥著手機，一動不動。
車隊在沈家門口緩緩停下。
一輛接一輛，整整齊齊地排成一排。
第一輛邁**的車門打開了。
先下來的是兩排黑西裝的隨行人員，齊刷刷地站成兩列。
然后，后座的門從里面被推開。
一個中年男人走了出來。
他穿著深灰色的手工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亂，身上帶著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場。
他掃了一眼在場的人，視線最終定在了我身上。
定在了我滿頭的紅酒和手背上的血痕上。
他的表情在一瞬間變了。
"念念。"
他的聲音在發抖。
"誰干的？"
所有人都看著這個從邁**里走出來的男人。
不認識。
但那二十輛車的排場，所有人都看懂了。
這不是一個普通人。
這不是一個"來接養女回去"的普通人。
這個人的來頭，可能比在場所有人加起來都大。
沈瑤張了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