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
陳漾握著銅盒子的手緊了緊，原來奶奶壓了一輩子的心事，是這個。
第二天陳漾開車去了冷極村，村口的木牌上寫著“中國冷極”四個大字，雪地里插著溫度計，顯示當時的溫度是-44℃，好多游客舉著五顏六色的保溫壺在空地上玩潑水成冰，滾燙的開水往斜上方一揚，瞬間炸開成一道七八米長的半透明冰弧，在太陽底下閃著碎金似的光，周圍全是歡呼的聲音。陳漾舉著相機拍了幾張，鏡頭剛轉了個角度，忽然瞥見人群外的雪地里站著個穿舊羊皮襖的老頭，背駝得厲害，背上背著個樺樹皮編的筐，臉上的褶子跟凍裂的樹皮似的，手里攥著個磨得發白的軍用水壺，正望著她的方向看。
陳漾心里一動，剛要走過去問他是不是額爾敦，一陣風刮過來卷著雪沫子迷了眼，等她揉完眼睛再看，剛才站人的地方只剩一串深深的腳印，人早就沒影了。她站在原地愣了好半天，要不是那串腳印還在雪地上，她都要以為是自己凍出了幻覺。
回去之后她就跟娜仁說要進山找額爾敦，娜仁勸了她半天，說這時候進山太危險，萬一遇上白毛風連個躲的地方都沒有，見陳漾實在堅持，只能給她收拾了裝備：加厚的羊毛襪、套在靴子外面的冰爪、兩壺剛燒開的沸水，還有滿滿一兜奶豆腐和風干牛肉干，最后還塞給她一個銅哨子：“額爾敦養了兩只大黑狗，聽見這個哨子聲就會過來接你，要是遇上風大就趕緊找背風的石窩子躲，千萬別硬走，鷹嘴坳那邊的雪窩子深，掉進去就爬不上來。”
第二天一早陳漾就出發了，車開到阿龍山鎮的山腳下就開不進去了，她把車停在護林站，背著包往山里走。雪齊大腿根，每踩一步都要費好大的力氣，周圍靜得離譜，除了她自己的呼吸和踩雪的咯吱聲，連鳥叫都聽不到，興安落葉松的枝椏壓得低低的，掛滿了霧凇，風一吹就往下掉雪渣子，砸在**上沙沙響。走了快三個小時，她的腳早就凍得沒了知覺，肺里吸進去的冷氣刮得氣管發疼，正想找個地方歇會兒，忽然聽見遠處傳來狗叫聲，兩只半人高的黑背順著雪坡跑下來，圍著她轉了兩圈，叼著她的褲腳往林子里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