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但落款的日期一欄，****寫得清清楚楚：2017年9月14日。
三個月生存期預估。
這三個字像一把刀，直接剜進了我的心臟。
我捂住了嘴，眼淚砸在診斷書上，墨跡暈開。我拼命讓自己不要哭出聲，但喉嚨像被人掐住，發出一陣低啞的嗚咽。
那張照片掉在了地上，我彎腰撿起來——是他和另一個人的合照。**是醫院的走廊，他穿著一件病號服，頭發被剃光了，臉上掛著勉強的笑容。旁邊站著一個人，大概五十多歲，穿著白大褂，應該是他的主治醫生。
我翻過照片，背面是他的字跡：“劉醫生說手術成功率只有百分之十五。不做了，至少還能站著死。”
我攥緊了那張照片，指節發白。季寒聲，你為什么不說？為什么什么都不告訴我？就讓我像個傻子一樣恨了你三年，而你一個人扛著這種絕望，走進雨里，消失得一干二凈。
我坐在地板上，背靠著書桌，哭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色暗下來，路燈的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我擦掉眼淚，把診斷書和照片放回抽屜，重新鎖上。
然后我聽到了鑰匙轉動的聲音。
門開了。
季寒聲站在門口，穿著一件灰色的衛衣，頭發剪短了，露出一張消瘦的臉。他瘦了很多，下頜線變得鋒利，顴骨高高凸起。他手里提著一個塑料袋，里面裝著藥。
他看到我的時候，愣住了。
那一瞬間，他的眼睛里閃過太多東西。驚訝、痛苦、自責、恐懼、甚至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憤怒。但最后，所有的情緒都沉淀成一種平靜，一種認命的平靜。
“沈聽晚。”
他叫我的名字，聲音沙啞。
“你怎么在這里？”
我沒有回答。我只是站起來，走到他面前，仰頭看著他。我比他矮了一個頭，所以每次跟他說話的時候都要抬起頭。以前我會嫌脖子酸，但現在我只想看夠他的臉。
“為什么走？”我問。
他別開目光，沒說話。
“為什么一個人扛？”
他還是不說話。
“三個月生存期預估，你一個人扛了三年？”
他終于開口了，聲音很輕：“因為我不想讓你看著我變成那個樣子。”
“哪樣子？”
“頭發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