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喝茶。蘇漫還在發可愛的表情包。錢鵬飛還沒在法庭上指著他說**。
***房子還在。
**還不用在冬天的出租屋里用電熱毯取暖、省著每一度電費。
裴殊閉了一下眼睛。
再睜開的時候，瞳孔冷了一個色度。
這輩子。
該還的賬，他一筆一筆地算。
該防的人，他一個一個地防。
該走的路，他自己選。
那個會在路口停下來彎腰扶人的裴殊——
已經死在了工地上。
2
下午考英語。
裴殊再次提前四十分鐘交了卷。
這回監考老師沒有猶豫了，直接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目送他出了教室。
他不在乎。
英語底子本來就好。上輩子退學之后，在工地上也沒完全丟——工友里有個從廣東來的老李，以前做過外貿，兩個人蹲在工棚門口抽煙的時候，老李教他說了半年英語口語。說是教，不如說是消磨時間。
但那些東西刻進腦子里了。
加上這張卷子他上輩子也做過大半，記憶重疊在一起，夠用了。
出了考場，天已經完全暗了。
十二月的夜來得早，五點鐘不到路燈就亮了。
裴殊裹緊羽絨服往學校走。
走到北門口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身影倚在門衛室旁邊，兩只手攏在嘴前呵氣。
沈烈。
"殊哥！"他一看見裴殊就蹦起來，鼻頭凍得發紅，"你怎么不回消息，我在這等你快半小時了。"
"手機沒電了。"裴殊撒了個謊。
"考得怎么樣？我跟你說，英語閱讀最后一篇太惡心了，選項全長一個樣——"沈烈一邊說一邊搓手，嘴里呼出大團白霧。
裴殊嗯了一聲，嘴角微微松了一下。
沈烈的話沒停過。從閱讀理解聊到完形填空，從完形填空拐到小作文的圖表題，一路從北門聊進了食堂。
兩個人端著餐盤找了個角落坐下。
食堂快關門了，只剩米飯配西紅柿炒蛋和麻婆豆腐。
沈烈往嘴里扒了一口飯："殊哥你今天不太對。"
"哪不對？"
"你話少。"沈烈筷子朝他一指，"平時考完你不得吐槽半天？今天一句沒有。"
裴殊夾了塊豆腐："上輩子話太多，這輩子省著點。"
沈烈嗆了一下，咳了兩聲："你說啥？"
"沒什么。"裴殊咽下豆腐，"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