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
我的意識開始模糊。
最后看見的是趙婉清爬過來，抓住了我的手。
第六章
我是被青禾的哭聲吵醒的。
"娘娘，太醫說您以后都不能再有孕了，身子傷得太重了。"
我躺在冰涼的床上，肚子空空的。
兩條命，就這么沒了。
趙婉清比我醒得早，她的孩子也沒保住。
我聽說她醒來之后就一直在笑，笑了整整一天，后來就不說話了，像是一塊木頭，搬到哪兒就坐在哪兒。
我沒有哭，也沒有笑。
我去了院子里坐著，從早坐到晚，從白天坐到黑夜。
青禾端來的飯我不吃，拿來的衣裳我不換。
第一天，她們跪在院子里求我進屋。
第二天，連隔壁的淑妃都派人來勸。
第三天，我站了起來。
"娘娘！"
青禾沖過來扶我。
我推開她的手，自己走進了屋子。
"把筆墨拿來。"
"娘娘要寫什么？"
"練字。"
從那天起，我每天只做一件事，就是練字。
青禾覺得我瘋了，別的宮女也這么覺得。
可我沒瘋，我只是在等。
第七天的時候，蘇念念來了。
"聽說貴妃這幾天茶不思飯不想，本宮來看看你。"
我低著頭沒說話，手里的筆沒停。
她在我面前站了一會兒，見我不理她，走過來拿起我寫的字看了看。
"字倒是不錯。"
她把紙放下，彎腰看我的臉。
"看來貴妃想通了？"
我把筆擱下，跪了下來。
"皇后娘娘教訓得是，臣妾日后定當遵守減丁令，不敢再犯。"
青禾的眼淚噼里啪啦地掉。
寢殿里所有的宮女太監都呆住了。
曾經的謝貴妃，出身將門，母親是郡主，在后宮橫著走的人，如今跪在蘇念念腳邊，像一條被馴服的狗。
蘇念念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早這樣多好，何必遭那些罪。"
她蹲下來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跟你不一樣，我見過千年后的世界，那時候女人不靠男人也能活得很好。你們這些古代女人就知道爭寵、生孩子，格局太小了。"
"皇后娘娘說得是。"
"行了，起來吧。"
她走的時候步子輕快得很，回頭看了我一眼。
"以后乖一點，本宮不會虧待你。"
等她的腳步聲消失，我才慢慢站起來。
青禾撲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