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頭看了方老師一眼。
她站在烈日底下一動不動，死盯著我走進去。
那種看法不像是擔心。
倒像是在看一個已經來不及了的人。
我當時沒往心里去。
后來我才知道，她知道的比我多得多。
考場里空調開得足。
我寫完名字，貼好條形碼，筆往桌上一擱，趴下就睡。
右邊那哥們比我還干脆，直接把準考證墊腦袋底下當枕頭，打上了小呼嚕。
監考老師走過來，彎腰看了一眼他的答題卡。
干凈的。一個選項沒涂。
監考老師嘆了口氣，沒吭聲。
整個考場靜得跟自習課似的，三分之一趴著睡，三分之一在發呆，最后那三分之一拿著筆寫兩下停三下，跟應付差事似的。
交卷鈴一響我伸了個懶腰。
瞄了一眼左邊女生的答題卡。
數學大題那欄，她寫了一句："我喜歡張偉澤。"
后面還畫了個愛心。
挺真誠的。
出考場時太陽毒得人睜不開眼。
門口有人發**，不是輔導班，是心理援助中心。
"同學，帶一張吧。以防萬一。"
我擺了擺手，走了。
三天考完，我爸當天下午就把我拉去了海邊。五星酒店，海景房，泳池邊的躺椅上我癱著曬太陽，手邊一杯冰椰汁。
高考這事，忘得一干二凈。
第二章 白卷驚魂
出分那天，我們剛下飛機。
行李箱還杵在門口沒收，我媽就催上了。
"快查快查！查完收心。"
"媽，白卷查什么？零分還用查？"
"查完踏實！快！"
我懶得跟她掰扯，打開電腦，輸***號，輸密碼，點查詢。
頁面轉了不到三秒。
跳出來的數字，我看了兩遍。
748。
我把臉湊近屏幕又看了一遍。
748。
語文139。數學150。英語147。理綜312。
每一科都有分，一科不少。
刷新。
748。
再刷。
748。
我媽從背后湊過來，看了一眼屏幕。
她的身體像被誰抽了根筋，直接往后退了一步，撞到了茶幾上。
"蘇念。"
她聲音都變了。
"你不是說白卷嗎？"
"我是白卷啊。"
我自己說出來的話連自己都不信。
"我趴了三天，筆都沒拿幾次……"
手機響了。
方老師。
我按下接聽，話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