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符生手中的傘柄猛地收緊，指節泛白。
這句話像一顆**，擊穿了他所有的防線。
他們走到了大明湖畔。超然樓亮起了燈，金碧輝煌地倒映在水中，像是一場虛幻的夢境。
“符生，你知道嗎？”孟若靠在欄桿上，看著湖面，“這幾年我在老家，相親相了十幾次。每次看到那些男人，我就想，要是符生在就好了，雖然他悶，雖然他不浪漫，但他懂我。可是轉念一想，我們早就結束了。”
符生看著她，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絲絨盒子，打開，里面不是戒指，而是一枚用泉水打磨過的、溫潤的玉石掛件，形狀像一只笨拙的小鳥。
“這是我這次畫展唯一的非賣品。”符生輕聲說，“我叫它《歸巢》。”
孟若看著那枚玉佩，眼淚毫無預兆地砸了下來。
“太晚了，符生。”她哭著笑，“我已經訂婚了，對方是個老師，人很好，很顧家，下周就要辦婚禮了。”
風停了，云散了。
符生合上盒子，臉上沒有撕心裂肺的痛苦，只有一種歷經滄桑后的平靜。他伸出手，輕輕幫孟若擦去臉頰上的淚水。
“挺好的。”他說，“真的挺好的。那個人能給你彩色的人生，而我，只能在黑白里找意境。”
“你會怪我嗎？”孟若問。
“怪過。”符生抬頭看向夜空，“怪你走得那么決絕，怪我自己當初為什么不肯低頭說一句軟話。但看到你現在的樣子，我覺得，過去的都過去了。”
他從盒子里拿出玉佩，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這枚《歸巢》，就當是紀念我們死去的青春吧。”
兩人在大明湖的南門分道揚*。孟若向左拐進了熙熙攘攘的人群，符生向右走進了寂靜的夜色。
誰也沒有回頭。
第二天，濟南的報紙娛樂版塊登出了一條新聞：青年畫家符生宣布封筆一年，將前往**采風。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一場溫馨的婚禮正在舉行。新娘孟若穿著潔白的婚紗，笑得溫婉動人。新郎是一個溫文爾雅的男人，正小心翼翼地為她戴上戒指。
孟若在交換戒指的那一刻，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那里有一張昨晚隨手畫的速寫——那是符生在雨中撐傘的背影，線條蒼勁有力，卻在衣角處留了一抹溫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