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班尸手攥我腕

夜班燈管嗡嗡響，祁燼坐在停尸間外的值班桌前，手指摩挲著保溫杯口的水痕。杯里是昨天的茶，涼了，浮著兩片沒泡開的枸杞。

對面尸床，無名女尸蓋著白布，腳尖露出來，腳指甲是青的。

館長推門進來，手里捏著監控截圖，沒看她，只把紙拍在桌上：“你昨晚又跟**說話了？”

祁燼沒動。

“克死三個男友，現在連死人都不放過？”館長嗓門拔高，袖口沾著煙灰，左手無名指缺了半截指甲，“你配嗎？”

她沒回。

監控里，她確實對著**張了嘴。但沒人聽見她說什么。

午夜十二點，燈閃了一下。

祁燼抬頭，女尸的白布，從胸口往下，滑了一寸。

她沒動。

女尸的手，突然從布下伸出，指甲縫里滲著血，攥住她右手腕。

涼，像剛從冰柜里撈出來的鐵。

“你命格該我替。”

聲音不是從喉嚨出來的，是貼著骨頭縫鉆進耳朵的。

祁燼沒叫，沒抽手。她低頭看自己腕子——五道血印，正慢慢變深。

走廊盡頭，值班室的門沒關。隔壁幾個實習生探頭，笑得前仰后合。

“祁燼瘋了吧？”

“她昨晚還給**梳頭，說‘你頭發該剪了’。”

館長沖進來，一耳光甩在她左臉上。耳鳴響了三秒，她聽見自己耳釘掉在地上，叮一聲。

監控紅燈還亮著。

沒人再笑。

女尸的手，松了。

白布重新蓋好，像什么都沒發生。

祁燼摸了摸鎖骨下方——那里有道疤，三年前車禍留的，一直沒好。今夜，它燙得像剛烙上去的。

她沒說話，起身去洗手間。

水龍頭沒關緊，滴答，滴答。

她低頭，水槽里倒影里，自己的鎖骨下，隱約浮著一道紋——和女尸掌心的紋路，一模一樣。

她沒擦手，轉身回值班室。

天快亮了。

燈管又閃了一下。

她坐回椅子，手搭在桌上，指尖蹭過桌角一道舊劃痕。

早上六點，**的人推門進來，看見空床。

女尸沒了。

尸床上，一灘黑血，凝成三個字：

替身，已認主。

祁燼站在門口，沒動。

窗外，天剛蒙蒙亮，一只烏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