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知道的？”
陳桂蘭不答。
她把鑰匙塞進棉布包，拎起包往外走。
宋聞溪伸手扶她，被她甩開。
“我沒糊涂。你別拿老人兩個字壓我。”
大廳里排隊的人看過來。
宋聞溪收回手。
她站在原地，聽見身后打印機繼續吐紙。
顧行舟把回執遞給她。
“臨時保護只能爭取一點時間。交易如果換渠道，您還得及時發現。”
“她能換渠道？”
“柜面、手機銀行、他人**、授權委托，都可能被利用。”
宋聞溪把“授權委托”四個字圈上。
她寫字時總先圈日期。
這是她在法律援助站養成的毛病。
誰說了什么會變。
日期不容易撒謊。
陳桂蘭沒有回家。
她被姑姑宋玉萍接走。
宋聞溪晚上趕到姑姑家時，防盜門里傳出親戚的聲音。
“她一個小姑娘懂什么？老**的錢，她比誰都急。”
“法律志愿者又不是律師，真當自己能管銀行？”
門開了一條縫。
宋玉萍擋在門口，手里拿著那張銀行回執。
“聞溪，**說讓你別鬧。媽愿意買康養項目，你憑什么攔？”
宋聞溪看向屋里。
陳桂蘭坐在沙發一角，電視開著靜音。
茶幾上擺著一張彩頁。
藍天、草地、白墻紅瓦，幾個老人圍著穿白襯衫的講師笑。
彩頁標題是“安頤康旅居養老權益說明會”。
“這不是正規養老機構備案宣傳。”
宋玉萍把彩頁反扣。
“你看一眼就知道？”
“有民政備案號嗎？有收費合同嗎？收款為什么進健康管理公司賬戶？”
陳桂蘭把遙控器按到掌心里，開口了。
“聞溪，回去。”
“奶奶。”
“你爺爺走了三年，沒人問我夜里怕不怕。”
宋聞溪停住。
陳桂蘭的手在膝上**鑰匙。
“你們都忙。**忙著開店，玉萍忙著帶孫子，你忙著幫別人家老人。周老師每周來兩次，教我測血壓，陪我說懷民。”
“他說他見過爺爺？”
“他說項目里有一間紀念屋，專給老伴走了的人住。懷民的名字被登記在那里。”
宋聞溪背上起了一層冷。
宋玉萍把門開大些。
“你別用你那套嚇媽。她有自主處分權。”
“有自主處分權，不代表別人能騙她。”
“騙不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