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的我，像是已經餓了三天。
不對，是死了七天。
電梯到四樓，門開。走廊很安靜，聲控燈亮著，我走到自己門口，掏出鑰匙。
門沒鎖。
我推開一條縫，看見客廳里的燈是亮著的。
江別鶴坐在沙發上，背對著門口，一動不動。
我咽了口唾沫，輕輕叫了一聲：“江別鶴？”
他僵住了一下，然后緩緩轉過頭來。
月光從他的側面穿過來，照在他的臉上。
他的表情不是在害怕。
他是一種釋然。
像是他等了很久，終于等到我回來了。
他張了張嘴，聲音沙啞：“你……你看見直播了？”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我的手機又震了一下，通知欄跳出歸墟的一條消息：
“主播，你已經遲到了。觀眾們很失望。請立刻前往學府路127號，否則我們將替你決定地點。”
我低頭看消息的瞬間，江別鶴整個人都站了起來，帶著一股寒冷的氣息朝我走過來，眼神里都是驚恐和愧疚，他的嘴唇抖了抖：“不要去。”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客廳的燈一下子滅了。
黑暗中，手機屏幕的光照亮了我半張臉。直播間跳出了一行字，字體變成了血紅色：
“主播，你不去，那我們去你家。”
門，在身后緩緩自己鎖上了。
我能聽見門外，有什么東西在蠕動，貼著門板，一點一點滲過的聲音，像是有無數雙手在沿著走廊摸過來。
彈幕瘋狂滾動：
“來了來了！”
“第七天終于開飯了！”
“別開門，別回頭，快跑！”
我站在原地，手機的光照在我和江別鶴之間，他的臉在光與暗的交界處扭曲抽搐。
我看著他的眼睛，問他：“江別鶴，是你殺的我嗎？”
他沒有回答。
但他的眼睛里，映出了手機屏幕里我的鏡像——
那個鏡像，正在對我笑。
### []
循環的錨點
江別鶴的臉色白得像死人。
他坐在出租屋的沙發上，雙手交叉握在膝蓋中間，低著頭，像在懺悔。我站在他面前，手機屏幕還亮著，那行字像烙印一樣釘在視網膜上：“下一站，學府路127號，江別鶴的舊居。”
彈幕還在刷，亂碼ID們興奮得像發現了腐肉的禿鷲：“第三次來了！” “這次他會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