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看手機上的什么東西，兩個人有說有笑的。
“小寶。”沈霜叫了一聲。
周小寶抬了一下眼皮：“干嘛？”
“**說要跟我離婚。”沈霜的聲音在發抖，“你是媽媽養大的，你——你怎么想？”
周小寶的表情沒有任何波動。他看了沈霜一眼，那個眼神像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媽，你就簽了吧。你跟我爸在一起也不合適，你又不會打扮，也不會應酬，每次我爸同事來家里吃飯你都只會在廚房里端盤子，多掉價。林阿姨多好，人漂亮，說話也好聽，我同學都說我以后的后**明星還好看。”
沈霜聽完這段話，身體里有什么東西碎了。
不是心碎。是更深處的，某種支撐她活了三十五年的東西。
她不說話了。
周誠以為她默認了，把筆遞過來：“簽吧。”
沈霜接過筆。
她慢慢地在協議書的最后一頁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寫完后她站起來。
沒有哭。沒有鬧。她回廚房收拾了自己的幾件換洗衣服，裝進一個布袋子里。從頭到尾不超過五分鐘。
出門前她回頭看了一眼客廳。
周誠正在給林蔓倒水。周小寶正在幫林蔓捶腿。一桌子她做了三個小時的菜，沒有人動過一筷子。
沈霜轉身出了門。
她沒有回娘家。她沒有娘家了。父親十年前就去世了，母親沈玉蘭去年中風，現在癱在市醫院的重癥看護病房里，每天的費用像流水一樣往外淌。
沈霜走到公交站臺，坐上了去醫院的那班車。
夜風從車窗灌進來，吹得她渾身發冷。但她一直沒哭。她不是不想哭，是不知道該哭什么。是哭丈夫**了？還是哭兒子不要她了？還是哭她三十五歲了，一無所有？
她想了一路，最后想明白了一件事——她這輩子最大的錯誤，不是嫁給周誠，而是以為自己的付出是有價值的。
2
沈霜在醫院的走廊里坐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主治醫師攔住了她。
“家屬，沈玉蘭的治療費已經欠了一萬二了。再不補上的話，只能停掉部分用藥。她目前的情況很不穩定，需要持續用藥維持。你盡快想辦法。”
沈霜點了點頭。
她去銀行查了自己的卡。余額一千三百四十二塊。這十年來她往周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