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種合歡宗外門廢柴，放在這里，跟誤闖天鵝池的土**差不多。
剛進門，四周就安靜了一瞬。
緊接著，竊笑聲一片。
“她就是謝青禾？那個靈根爛透還妄想蹭裴劍尊名氣的？”
“聽說她前陣子還在坊間賣話本，把裴劍尊寫成雪山寡王。”
“合歡宗真是什么都敢收。”
我腳步沒停。
這些臺詞我都聽八遍了。
連誰先開口，誰最后翻白眼，我都能背下來。
主位下方，合歡宗宗主孟浮春沖我擠眉弄眼，臉上寫滿了“祖宗你可別作死”。
我當沒看見。
因為我更在意另一件事。
殿內香氣變了。
前幾次是尋常的沉水香，可這一次，多了一股很淡的甜腥味。
像血混進了花蜜里。
我眼角掃過四周，很快落在東南角那只雙耳鎏金爐上。
爐蓋開了半寸。
不對。
按規矩，夜宴開始前，主殿香爐不會有人擅動。
除非有人臨時往里添了東西。
“謝姑娘。”
一道溫溫柔柔的聲音傳來。
寧音笑著看我，手里端著玉盞，語氣親切得過分。
“久聞大名，今日總算見到了。”
來了。
前八次，她都是這樣開場。
像個體貼大方的未來劍尊夫人，把我捧起來，再讓我摔得粉碎。
我也笑：“圣女客氣，我這種小人物，哪值當您惦記。”
寧音嘆氣：“怎么會呢。你這幾個月在各宗之間，可是風頭很盛。聽說你妙語連珠，連裴師兄都常被你拿來取樂。今日難得熱鬧，不如也讓大家開開眼？”
四周頓時起哄。
“對啊，說一個。”
“謝姑娘別慫。”
“不是最會講嗎，今兒怎么啞了？”
我抬頭，看向裴照雪。
他也在看我。
臉上沒什么表情，手邊橫著那把名動天下的寒魄劍。
前八次，每當這個時候，我都以為他想殺我。
可第八次臨死前，我忽然發現了一個細節。
他劍尖指的，從來不是我心口。
而是我身后。
那一劍，不像**，更像想斬開什么。
可惜每次都晚了一步。
我心里一沉，面上卻揚起笑。
“既然大家都這么熱情，那我就獻丑了。”
孟浮春差點從座位上滑下去。
柳綰綰捂住了臉。
我清清嗓子，往殿中央一站。
“說起裴劍尊——”
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