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
徐曼君猛地拍了一下桌沿，站了起來，那張端了一晚上的體面臉，碎得徹底。
"陳念！你說什么！進了我沈家的門，拎清楚你自己的位置！"
我看著她，笑容沒變。
"徐阿姨。"
我用了這個稱謂。
她的眼皮跳了一下。
"第一，那一百五十萬是我父母備給我的嫁妝，是我的婚前個人財產，有公證，有法律效力，跟沈家沒有半點關系。"
"第二，我和博遠，"我側了一下頭，看了一眼旁邊已經面如紙色的沈博遠，"剛領完證，剛拜完堂，還沒走出這個宴會廳的門。就算出了門，我的錢，還是我的錢。"
"第三，"我看向臺下所有人，"一場婚禮，賓客齊聚，在儀式進行到一半的時候，通過主持人來逼新娘交出嫁妝，這件事本身，想必今天在場的各位，心里都有自己的判斷。"
臺下"哄"的一聲，炸開了。
議論聲、驚叫聲、搖椅子的聲音，混成一片。
我媽已經哭了，我爸緊緊摟著她，眼眶通紅，死死地盯著主桌那邊。
沈悅跳了起來，指著我，"你什么意思？你存心來攪局的是不是！"
我沒理她，只是從婚紗腰側的暗袋里，取出一張疊得四四方方的文件。
這個暗袋，是我堅持讓店家加縫的，原本打算放備用紙巾。
"這是婚前財產公證。我和博遠在民政局登記前一周，雙方簽字，公證處存檔，上面明確列明我名下的一百五十萬及其他婚前財產，與婚后配偶無關，不納入夫妻共同財產。"
沈博遠像被人抽走了什么支撐，臉上的血色一點點退盡。
他可能根本忘了還有這張紙的存在。
"還有，"我聲音平穩，連語速都沒變，"今天的宴席費用，是我父母那邊墊付的，共計十三萬二千元，收據在我爸手里。既然婚事到此，這筆錢需要如數歸還。"
我把話筒遞回給站在原地、表情已經徹底凝固的主持人。
"博遠，從今天起，你我再無關系。我的律師會在本周內聯系你，處理后續事宜。"
我拎起婚紗裙擺，走**，走向我爸媽。
"陳念！你給我站住！"
徐曼君的聲音從背后追來，尖利，帶著失控后的歇斯底里。
"你個不識好歹的東西！你把我們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