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已經抵著他指節，微微發白。
我又看主桌。
徐曼君對我點了點頭，眼神里有一種近乎鼓勵的慈祥，像是在說，乖，順著來，今天多好看。
小姑子沈悅坐在徐曼君右側，今天的打扮比我這個新娘還精心，手里的酒杯沒放，正用一種理所當然的眼神盯著話筒。
我媽坐在左側第二桌，我看見她臉色發白，手扒著我爸的胳膊，胸口起伏得很急。我爸已經半站起來了，被旁邊的人死死按住。
主持人有點撐不住了，把話筒往我面前又湊了湊。
"陳念女士，您的……意思是？"
我沒立刻回答。
我看著沈博遠，平靜地，一個字一個字地問。
"博遠，這是你的意思嗎？"
他猛地抬起頭，臉上血色卸得干凈。
嘴唇動了動，沒出聲，眼神飄向**。
徐曼君清了清嗓子，聲音不大，卻帶著那種習慣了發號施令的底氣。
"念念啊，都是自己家人，你和博遠是一家人，悅悅也是一家人，大家互相幫襯，這是天經地義的。"
沈悅跟上來，笑著，語氣像在說一件小事，"嫂子，我這邊起來了，以后你在公司想買什么，我給你打折。"
我沒理她。
我只看著沈博遠，再問一次，聲音降了一度。
"是，還是不是？"
他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眼神里全是哀求，哀求我別再逼他，哀求我就這么答應下去，今天的事就算過去了。
然后，他很輕，很輕地，點了一下頭。
幾乎看不見。
但我看見了。
心里某個地方，就在那一秒，干脆利落地斷掉了，沒有一點余音。
我從主持人手里，把那個話筒接了過來。
金屬的手感是涼的，我握了一下，穩住。
試了試音，自己的聲音從音響里傳回來，清楚，平穩。
我看向臺下坐著的爸媽，對他們笑了笑，示意沒事。
然后，我轉過身，面對全場。
"各位來賓，各位親戚朋友。"
"今天是個好日子。"
"讓我想清楚了很多事。"
我停了一下，讓這句話在空氣里落穩。
"剛才主持人問我，愿不愿意把嫁妝拿出來支持小姑子創業。"
"我現在給大家一個回答。"
我轉向沈博遠，又看向徐曼君。
"我，不，愿，意。"
四個字，一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