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過，他說是推銷的，讓我別管。"
"他不想說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你知道他那個脾氣。"
我嗯了一聲。
有點奇怪，但現在沒工夫多想，家里的事已經夠我頭疼了。
中午我帶爸媽去了附近的超市采購，推著購物車走到日用品區，我媽拿起一瓶洗潔精看了看價格，又放回去了。
"十九塊八一瓶，咱們老家九塊九都嫌貴。"
"媽，不差這幾塊錢。"
"過日子就得精打細算，一萬八的房貸呢，可不能大手大腳的。"
我把洗潔精拿回來放進購物車，沒有接話。
房貸的事我一直沒告訴他們，那是陸言舟的父母在還，跟我們的收入無關。
至少，到目前為止還是這樣的。
我不知道的是，一切已經開始變了。
7 房貸驟停釜底抽薪
第六天中午，我在廚房給爸媽煮面。
手機響了一下，我擦了擦手打開看。
銀行發來的短信。
我以為是正常的扣款通知，每個月二十號固定扣房貸，四年了從沒出過差錯。
可那行字映進眼睛里的時候，我整個人定住了。
"您尾號3367的還貸賬戶于11月20日15:02扣款18000.00元失敗，余額不足，請及時補繳。"
扣款失敗。
余額不足。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三遍，腦子里嗡嗡響。
不可能。
這個賬戶是公婆的，他們兩口子退休金加一起每月三萬多，賬上還有存款，怎么可能余額不足？
我正要打電話問銀行，手機又響了。
來電顯示：婆婆。
"喂，媽？"
"短信收到了吧？"
婆婆的聲音穩穩當當的，像是在說一件早就安排好的事。
"收到了，是不是銀行出了什么故障？"
"不是故障。"
她停了一拍。
"是我和**主動取消了自動轉賬。"
我站在廚房里，灶上的水燒開了，咕嚕咕嚕地冒泡，鍋蓋被蒸汽頂得直響。
我沒有動。
"從這個月開始，房貸你們自己還。"
"媽，為什么？"
"為什么？"
她的語氣里多了一絲冷。
"你心里應該清楚。你把**媽接來長住這件事，我已經表過態了，你當耳旁風。既然你有本事做決定，那就有本事自己扛。"
"可是我們兩個人的工資根本不夠還房貸啊，言舟的錢大部分壓在項目里，我每個月到手……"
"你們兩口子加一起年薪七十多萬，省一省不夠還一萬八？"
"那些錢要交物業、水電、吃飯、交通……"
"那就你自己算，我管不了那么多了。"
婆婆沒有給我任何還嘴的余地。
"蘇念，我話放在這兒，**媽什么時候走，我什么時候恢復轉賬。要是不走，你們自己想辦法。"
電話斷了。
我握著手機靠在灶臺邊上，腿一軟，差點沒站穩。
灶上的水燒干了大半，刺鼻的焦味冒了出來。
我手忙腳亂地關了火，擰開水龍頭給鍋降溫，騰起的白氣撲了我一臉。
"念念？怎么了，廚房怎么這么大的煙？"
我媽從客廳探進頭來。
"沒事媽，水燒過了，馬上就好。"
我背過身去擦了把臉，把手機揣進口袋。
中午那頓面我煮得心不在焉，鹽放多了也沒察覺，我媽吃了一口沒吭聲，默默把面咽了下去。
我爸倒是吃得干干凈凈，還夸了一句"比**做的有味道"，我媽白了他一眼。
我看著他們，喉嚨堵得難受。
8 最后通牒選
等爸媽午睡了，我關上臥室門，打給陸言舟。
第一遍沒人接。
第二遍，響了六七聲，通了。
"忙著呢，什么事？"
"房貸停了。"
"啊？"
"**媽把自動轉賬取消了，銀行扣款失敗，**剛給我打的電話。"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陣。
不是吃驚的那種安靜，更像是在等我說完。
"你知道這件事？"
我問。
"我媽昨天跟我提了一嘴。"
我手里的手機差點掉在地上。
"你知道她要停房貸，你不攔著？"
"攔什么？她說得沒錯，這房子是她和我爸出的首付，四年房貸也是他們在扛，憑什么還要再養**媽？"
"養？"
我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
"我把父母接過來住叫養？這是我的家，我接自己的爸媽來自己家里住，有什么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