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手機在餐桌上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來，彈出一條微信消息。

沈若溪正夾著一塊豆腐，準備送進嘴里。

對面坐著母親林玉芬，埋頭扒飯，電視開著，播一檔情感節目，主持人的聲音軟軟糯糯。

"誰發的？"林玉芬沒抬頭。

"不知道，可能廣告。"沈若溪隨口答，把豆腐放進嘴里。

余光掃過屏幕，手里的筷子停了。

發送人的名字，讓她喉嚨里那塊豆腐差點噎住。

陸子琛。

三年前的人。

三年前她以為早就**的人。

她放下筷子，手指點開消息。

消息只有短短一行，沒有稱呼，沒有句號，像隨手丟出來的一句話。

"代扣服務記得續費，快到期了。"

沈若溪盯著這行字，腦子里"嗡"的一聲，像有什么東西裂開了。

什么代扣服務？

她和陸子琛之間，早在三年前分手那天，就徹底清算干凈了。

她記得清清楚楚，那是個周三的下午，在他公寓樓下，她把所有綁定，一條一條當著他的面**。支付寶，微信支付，銀行的副卡，能切斷的全部切斷。

他當時靠在車邊，雙臂交叉，看著她操作，一句話沒說。

"怎么了，不吃了？"林玉芬終于注意到女兒的異常，抬起頭，"臉白成這樣。"

沈若溪把手機屏幕轉過去。

"媽，你看。"

林玉芬湊近，瞇起眼睛。

"陸子琛？他找你干嘛。"她皺眉，"代扣服務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沈若溪搖頭，聲音有點干，"我三年前就把所有綁定都**了。"

"那你問問他，是不是發錯人了。"

沈若溪手指懸在鍵盤上方，打了幾個字，又全刪掉。

最后只發了一個問號過去。

"？"

消息發出去，對面沒有動靜。

沈若溪盯著屏幕，時間一秒一秒走，那個問號孤零零地掛在對話框里。

"也許真是發錯了。"林玉芬重新低頭扒飯，語氣平淡，"都過去這么久了，跟咱們不是一個圈子的人，別多想。"

沈若溪"嗯"了一聲，把手機扣在桌上。

可那行字像是印在了視網膜上。

代扣服務，續費，快到期了。

她拿起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