題，他在拿每一個人跟一個影子比。
他以為自己是在跟記憶里的林晚比。但今天見到她才發現，他比的不是一個影子，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一個蹲在路邊挑紅薯的、頭發有點亂的、眼眶一紅就能讓他心疼半天的女人。
第二天一大早，陳守義就給高中同學**打了個電話。
**在鎮上開手機店，消息靈通，鎮上誰家雞下雙黃蛋他都知道。
"**，我跟你說個事，你別跟別人講。"
"你說。"
"昨天在集上碰到林晚了。"
"林晚？咱高中那個林晚？"
"對。她說她離了，回劉莊了。你知道她什么情況不？"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在組織語言，他表達信息的時候有一個習慣，先在心里排好順序再說出來。
"她的事我多少知道點。她是四年前嫁到臨縣的，嫁的那個男的我認識，叫周大軍。在縣城開貨車。結婚第二年生了兒子。但周大軍那人不太行，不是**，是那種，怎么說呢，不太顧家。在外面有女人，聽說還不止一個。林晚忍了兩三年，去年年底離了。孩子歸她。然后就回劉莊了，一直住**留的那間老房子里。"
"**呢？"
"**前幾年走了。胃癌。"
陳守義握著手機的手緊了一下。
"她現在靠什么生活？"
"不清楚。有人看到她在鎮上的超市上過班，但后來好像沒去了。她一個人帶著孩子，也干不了太重的活。"
掛了電話之后，陳守義坐在五金店的柜臺后面發呆。店里的暖風機嗡嗡地響，玻璃門上結了一層水汽，外面的街道灰蒙蒙的。
他做了一個決定。
這個決定沒有什么猶豫的過程。就像昨天他看到那只羊沖向林晚的時候，身體比腦子先動了，現在也一樣。他甚至沒有問自己"你確定嗎"這種問題。他不確定。但他不在乎。
第二天一早，六點，陳守義騎著電動車從鎮上出發，先去了包子鋪買了兩籠小籠包、兩杯豆漿，然后騎了二十分鐘到劉莊。
他把電動車停在林晚家門口。
院子門虛掩著。他敲了兩下。
門開了。林晚穿著一件舊的粉色棉睡衣，頭發散著，臉上還有枕頭壓出來的印子。她看到陳守義的時候，表情從疑惑變成驚訝，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