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別說氣話，爸媽心里還是有你的。"
她走到我身邊，蹲下來，壓低了聲音。
聲音輕到只有我能聽見。
"你走了也好。放心，我會替你照顧好爸**。畢竟我可比你清楚他們喜歡什么。"
她微微歪頭。
"對了，你那個老公叫方明遠對吧？在什么小公司上班？一個月掙七八千？"
她捂著嘴笑了一聲。
"爸媽跟我說了，你嫁的那個男人沒本事，連你的陪嫁都是東拼西湊的。你說你圖什么呢？"
"拆遷款的事你也別惦記了。爸媽說了，那兩百萬里你的那份，會打到我的卡上。他們說了，你嫁了人就是潑出去的水。"
我盯著她的臉。
她的笑容收了一點。
"別這么看我，我又沒逼他們。是他們自己愿意的。"
她站起來，聲音恢復了正常音量，帶著哭腔。
"姐姐，你別生我的氣好不好？都是我的錯，要不我走吧，我不在這個家待了，你們一家人好好過節。"
媽媽立刻沖過來拉住她。
"你走什么走！這就是你的家！誰也不許欺負你！"
爸爸也松開了按著我的手，轉身去哄蘇小婉。
"小婉別哭了，有爸在。"
我跪在地上。
沒有人拉我。
這個中秋節，月餅在桌上擺了滿滿一盤。
可這個家里，沒有我的位置。
手機亮了一下。
是方明遠發來的消息。
"若晚，我在路上了。你等我。"
我把手機揣回兜里。
沒有回復。
不是不想回。
是不知道該說什么。

蘇小婉再次出手了。
趁所有人圍著她轉的時候，她閃進了里屋。
幾秒鐘后，傳來一聲尖叫。
然后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哭聲。
"姐姐，你別打我！我給你道歉！燕窩我不喝了！手鐲我還給你！你別打了！"
我還跪在客廳。
離里屋隔著整整一面墻。
弟弟林浩然第一個沖進去。
出來的時候臉都漲紅了。
"林若晚！你竟然打小婉姐！"
我沒動。
他沖過來，一腳踹在我腰上。
我整個人倒在地板上，后腦勺磕在茶幾腿上。
嗡的一聲，眼前發了一陣黑。
"你這個毒婦！看我今天不收拾你！"
他又抬腳。
哥哥跑過來拉住他。
不是為了護我。
是怕他踢出事來。
"行了，別踢了，出了事誰負責。"
然后哥哥也轉向我。
一巴掌。
"你**？你連人家小婉都打？你還有沒有底線了？"
嫂子從里屋扶著蘇小婉出來。
蘇小婉頭發散亂，臉上一道紅印，哭得渾身發抖。
那道紅印是她自己扇的。
我看得清清楚楚，進屋之前她手上有一枚戒指，出來的時候戒指換了手指。
她用戒指硌的自己。
可誰信我呢。
媽媽撲過來，揪住我的領口。
"林若晚！你打小婉！你想氣死我嗎？"
爸爸操起桌上的拖鞋往我身上掄。
"你這個不孝的東西！跪下！給小婉磕頭！"
鞋底抽在我胳膊上，**辣的疼。
我撐著地面爬起來。
嘴角有什么熱熱的東西流下來。
用手背一抹。
是血。
嘴唇磕在茶幾腿上磕破了。
蘇小婉靠在嫂子懷里，聲音顫得可憐。
"別打姐姐了，是我不好，是我不應該待在這個家的。"
這句話比任何指責都毒。
讓所有人覺得她才是受害者。
而我是那個惡人。

大姨趙芳抄起掃帚攔在中間。
"行了行了！都別打了！中秋節弄成這樣像什么話！"
我以為她是來拉架的。
結果她下一句話是，"若晚你也太過分了，你打小婉干什么？人家一個孤苦伶仃的姑娘在你們家討口飯吃容易嗎？你就不能大度點？"
她放下掃帚，走到蘇小婉面前捧著她的臉看。
"嘖嘖嘖，打成這樣，多疼啊。大姨給你吹吹。"
我站在原地，滿嘴血腥味。
沒有一個人問我疼不疼。
爸爸抹了一把臉，指著我。
"林若晚，你現在給我跪下，磕三個響頭，跟小婉說對不起。然后把你**的這只手伸出來，讓你弟弟打回來。這事我就當沒發生。"
"否則，你以后別叫我爸。"
媽媽坐在地上，開始拍腿哭嚎。
"老天爺啊！我怎么養了這么個東西啊！打我的小婉！打的！大過節的你讓我怎么活！"
她往茶幾上撞。
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