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祥以為自己看錯了——老板的眼睛里，有一層薄薄的水光。
但只是一瞬間。李水均快步走過他身邊，聲音低而沉：“文件呢？”
“在這里?！绷窒檫f過一個牛皮紙信封，手微微發抖，“**，您確定要這么做嗎？老爺子那邊——”
“我說過，”李水均停下腳步，側頭看他，目光如刀，“不要再提‘老爺子’三個字。”
林祥立刻閉嘴。
他知道老板和家里的關系不好，但不知道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事實上，從五年前開始，李水均就沒有回過老宅，連過年都不回去。沒有人知道原因，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一定和某個女人有關。
某個名字在華騰內部被列為禁忌的女人。
文娟。
李水均推開宴會廳的大門，鎂光燈如暴雨般傾瀉而下。他的眼睛沒有眨一下，大步流星走向**臺，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沉穩的聲響。
臺下的喧囂在他出現的瞬間達到**，又在下一秒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看著他。
他站在那里，像一尊完美的雕塑，五官冷峻如刀削斧鑿，眉骨高而鋒利，鼻梁如山脈隆起，薄唇緊抿成一條線。但他的眼神，如果仔細看，會發現里面藏著某種東西——一種壓抑到極致的、隨時可能決堤的情緒。
“各位媒體朋友，”他開口了，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整個會場，低沉，平穩，像深水**引爆前最后一聲倒計時，“感謝各位今天到場?！?br>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臺下黑壓壓的人群。
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坐著一個穿灰色衛衣的人。
**壓得很低，幾乎遮住了整張臉，只露出一截下巴——蒼白，消瘦，像大病初愈的人。那人坐在一群西裝革履的記者中間，顯得格格不入，但所有人都專注于**臺上的李水均，沒有人注意到這個不起眼的身影。
李水均的目光在那個人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然后移開了。
但他的心跳，已經亂了。
“今天臨時召開新聞發布會，”他繼續說，聲音依舊平穩，只有他自己知道，握著信封的手指正在微微顫抖，“是為了宣布一件事。”
臺下更安靜了。連快門聲都停了下來。
李水均緩緩打開手中的牛皮紙信封，抽出一份文件。那是一份D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