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到城樓下。

宋長淵的臉色終于變了。

他低頭看著沈辭。

“兵符給朕。”

沈辭咬著嘴唇，忽然笑了一下。

“陛下，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你信我嗎？”

風把她額前的碎發吹起來，露出那雙眼睛。

眼尾微微泛紅，可里頭干干凈凈的，什么都沒有。

宋長淵的手抬起來，又放下了。

這個動作快得幾乎像錯覺。

他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你要什么？”

他問。

“放了天牢里的三個人。”

“誰？”

“我的侍衛長陸錚。副將姜雪寧。北境軍醫楚隨舟。”

宋長淵皺眉。

“這三個人是你的私兵首領。”

“他們是北境的功臣。”

沈辭一字一頓。

“雁門關一戰，陸錚率八百人死守側翼，斷了一條腿。姜雪寧替裴帥擋了三箭。楚隨舟在戰場上救了三百多條命。”

“他們不是私兵。他們是北境軍的骨血。”

宋長淵看了她一會兒，忽然轉過身，朝城樓下走去。

沈辭的心沉了下去。

他的腳步聲越來越遠。

然后停住了。

“傳旨。”

宋長淵的聲音從十步外傳來。

“放了那三個人。”

沈辭的脊背驟然松了一下。

她低頭看著自己腕上的鐐銬，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掌心里有一道舊疤。

那是三年前雁門關留下的。

宋長淵重新走回她面前。

“兵符。”

沈辭抬起被鐐銬鎖住的雙手，從衣領里拽出一根紅繩。

紅繩上墜著一枚銅符，只有半塊。

她摘下銅符，托在掌心。

宋長淵伸手去接。

指尖觸到銅符的瞬間，沈辭忽然攥緊了拳頭。

銅符被她握在掌心。

宋長淵的手停在半空。

“陛下。”

沈辭抬起頭，兩個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她忽然收起方才所有的脆弱和疲憊，眼神安靜又篤定。

“我要回北境。”

宋長淵的眉頭擰起來。

“你說什么？”

“秋狄騎兵不是調動，是已經動了。”

沈辭的聲音壓得很低很快。

“使團入京是障眼法，他們的真實目的是邊境。給我五千騎兵，我去守住雁門關。”

“否則，十日之內，北境三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