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身說："我吃好了，先哄孩子睡。"
婆婆在我身后說了一句："碗筷都沒收拾呢。"
我沒回頭。

第二天上班的時候，同事林婉清看我臉色不好，問怎么了。
我說沒事，沒睡好。
她不信："你黑眼圈都快到下巴了，還說沒事？"
我猶豫了一下，簡單說了幾句。
林婉清聽完，瞪大了眼："你老公事先都不跟你商量，直接就把爸媽接來長住？"
"他說**提了一嘴，他就答應了。"
"那你呢？你同不同意他問了嗎？"
"沒有。他說怕我不答應。"
林婉清吸了口氣，半天沒說話。
"**那邊呢？"她又問。
"停了。房貸不幫還了。"
"**幫你們還了多久？"
"兩年。每個月七千八。"
林婉清拿計算器按了按："十八萬六。**掏了將近二十萬，你婆婆搬進來第一天就把人逼走了？"
我沒接話。
她又說："念秋，我跟你講，這種事不能忍。你婆婆這是要*占鵲巢。"
"她是我老公的媽。"
"那你也是這個家的女主人。你買的房，**幫還的貸，她憑什么一來就當家做主？"
我說："我再看看吧。"
林婉清看著我，張了張嘴，最后只說了一句："你要是扛不住了就跟我說。"
我點點頭，低頭接著對賬。
下午五點，我媽給我發了條消息。
"念秋，你公婆走了沒有？"
我打了兩個字"沒有"，又刪掉，重新打了三個字："還在呢。"
我媽沒再回。
過了十分鐘，她發了第二條："家里的事你自己拿主意，媽不插手。但有一條，你記住，你不欠任何人的。"
我盯著屏幕看了很久。
關了手機，繼續上班。

婆婆是那種一刻也閑不下來的人。
搬來的第三天，她把廚房翻了個底朝天。
我買的碗碟，她說花里胡哨不壓手。我買的調味料，她說牌子不對，咸不咸甜不甜。我買的大米，她說貴得離譜，村里一塊八一斤的比這強。
她自己跑菜場買了一袋散裝米回來，煮出來的飯又糙又硬。
我沒說什么，自己下了碗面條吃了。
婆婆瞟了我一眼，沒開口，嘴角往下撇了一下。
**天，她開始收拾客廳。
沙發套全拆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