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上掃進碗里，擦了擦手。

"二郎，我是不是**，還要別人說了算？"

王二郎沒有回答。第二天他先去找劉坊正要戶籍冊抄件。劉坊正翻出冊子，找到王二郎這一戶，提筆抄了一份。抄完了，要蓋章。章蓋上去了。墨水很紅。

"行了？"王二郎問。

"行了。"

"那戶籍冊抄件有了。坊正證明你昨天也寫了。"

劉坊正點頭。

"那我現在差什么？鄰里作保。"

劉坊正放下筆，看了他一眼。

"你去找趙老漢。"

趙老漢住巷子口，離王二郎家隔了三戶。王二郎從小叫他趙叔。趙老漢六十多歲，每天坐在門口曬太陽，王二郎出門進城他看得見。兩人做了九年鄰居，趙老漢買了九年豆腐。

王二郎敲門。趙老漢開門，聽他說完，臉上露出為難的表情。

"二郎，不是我不幫你。"

"那你幫啊。"

趙老漢**手，看了王二郎一眼，又看了一眼縣衙的方向。

"我給你作保，萬一以后——"

"以后什么？"

"萬一以后有人說你不是王二郎，那我不也成了假保？"

王二郎沒想到這個。

"我認識你三十年，"趙老漢說，"但衙門不認認識，衙門認紙。我給你寫了保書，簽了名，按了手印。將來要是有人翻舊賬，說當年這個保人是假的，我怎么辦？"

"怎么會是假的？"

"現在是真的。以后誰知道？"趙老漢嘆氣，"你明白我的意思。我不是不幫你，是不敢。"

王二郎站在巷子里，看著趙老漢把門關上了。

他走回家。王母還在切菜。

"趙叔不保。"

"為什么？"

"怕以后說不清。"

王母沒說話。

王二郎坐在門檻上，看著竹匾里的黃豆。豆子已經曬得差不多了，該收了。但他不想動。
第三天他去找另一個鄰居。姓李，也買了七八年豆腐。李大娘聽完，說了一句讓他更想不通的話：

"你是不是你，我知道。但我不能替衙門知道。"

王二郎在巷子里站了很久。

他忽然想起小吏說過的話：

"你說你是王二郎，只能說明你會說這句話。"

現在看來，不光他自己說沒用。別人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