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宮里自會遣人來操持，您不必擔憂。"
我點頭："有勞公公。"
他走了。
廳里重新陷入死寂。
這回連哭聲都沒了。
然后我爹悠悠轉醒，第一句話是："知薇，你怎么……怎么就接了？"
我轉過身，看著他。
"爹，圣旨不接，是要抄家的。"
他臉色白了又白，嘴皮子抖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可……可那是魏珩啊——"
可那是魏珩。
我心里默默跟著重復了一遍。
魏珩。
這個名字在京城，幾乎等同于催命符。
朝臣們私底下叫他"刀筆**"，說他**不用刀，只用一支朱筆，圈誰誰死。
民間更離譜，說他夜里不睡覺，專門到處轉悠索魂，見了他的人非死即傷。
我想起第一次見他的樣子。
那是三年前，我奉命去給祖母送藥，走錯了路，拐進了城西一條僻靜的巷子里。
他靠在墻根下，周身是血，眼神卻亮得嚇人。
我蹲下來，把藥箱打開。
他問我："你不怕？"
我說："怕有什么用，先把傷口處理了再說。"
他就那么盯著我看了很久。
后來我才知道，那天夜里，有三波人想取他的命。
他一個人，殺了十九個。
那之后他就跟了上來，跟了整整三年，藏得嚴嚴實實，連我娘都不知道。
只是沒想到他會用這種方式把一切擺到明面上。
我站在廳里，把圣旨遞給身邊的丫鬟，語氣平平地說："準備嫁妝吧。"
我娘陳氏騰地站起來，聲音都劈了："知薇！你可知道你在說什么——"
"知道。"
我抬眼看她。
"嫁給九千歲，是圣命，不嫁是死。"
我頓了頓。
"嫁了，至少我還活著。"
我娘捂著心口，跌坐回椅子上。
我爹緩過神，皺著眉頭看我，眼神里除了愁苦，還有一點我看了十七年依然看不清楚的東西。
那是一種……慶幸？
慶幸嫁的是我，不是知蕊。
我轉過頭，正好對上沈知蕊的眼睛。
她那個笑，收得慢了一點。
我也朝她笑了笑。
我知道。
這門親事，原本是沖著她去的。
是她得罪了九千歲身邊的人，九千歲一個眼神，沈家就該送個女兒去堵窟窿。
爹娘琢磨了三天，把我推了出去。
我是嫡次女，說出去名分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