侶和中年女人，目光落在了蘇晚身上。
“到了。”他說。
“可是鎮上還沒到吧？”蘇晚從窗戶探出頭看，前面除了那棵樹，就是一條彎彎曲曲的土路，兩邊全是竹子，竹子密得連光都透不進來，風一吹，竹葉沙沙沙地響，像有人在竹林里低聲說話。
“車過不去了。”司機說，“往前走一里地就是落雁鎮。”
蘇晚看了看車里其他人，那個老頭還在睡，年輕情侶開始收拾東西準備下車，中年女人手忙腳亂地給孩子擦衣服上的嘔吐物。看起來所有乘客都要在這里下車。
她沒再多說什么，從行李架上拿下自己的帆布包。包里只有幾件換洗衣服、一把折疊傘、充電寶和那把黃銅鑰匙。她猶豫了一下，又把鑰匙從包里拿出來，攥在手心。
下車的時候，司機忽然探過身子，從車窗里叫住了她。
“小姑娘。”
蘇晚回頭。
司機看著她，嘴巴張了張，像是想說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沒說。他用力眨了眨眼睛，把車窗搖上去了。
蘇晚站在原地，看著那輛破舊的中巴車在窄路上笨拙地掉頭，車尾排出一團黑煙，慢慢消失在來時的方向。那對情侶下了車以后就沿著路往前走，走得不快，女孩踩著碎石子蹦蹦跳跳的，男孩在后面拎著包催她。中年女人抱著孩子走得慢，很快就被情侶甩在了后面。
蘇晚走在那對情侶后面，腳踩在碎石子路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兩邊的竹子越來越高，把天空擠成了一條窄窄的灰白色，風吹過來很涼，涼得不像是秋天。空氣里有股濕漉漉的味道，像是剛下過雨，但地面是干的。
走了大概十分鐘，竹子突然就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開闊地，長滿了齊腰深的草，草已經枯了大半，灰**的莖稈在風里彎下去又挺起來，彎下去又挺起來。草地的盡頭是一片灰蒙蒙的建筑，高高低低，黑瓦白墻，像一幅褪了色的水墨畫。
落雁鎮到了。
## 第三章 進鎮
鎮上很安靜。不是那種鄉下常見的寧靜，有雞鳴狗吠有人聲的那種，而是一種沉甸甸的死寂。蘇晚走在主街上，兩邊是木結構的舊式樓房，一樓是鋪面，但所有的鋪面都關著門，有的門上還掛著招牌，字跡已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