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小，若非仔細辨認根本看不出來。
“燕王府秘令·甲字第三號。”
燕王府？
韋蘅瞳孔微縮。
她的生母——那個據說只是青樓樂妓的可憐女人——身上，怎么會有燕王府的秘令腰牌？
燕王蕭桓，是先帝第六子，當今圣上的親弟弟，手握北境三十萬鐵騎，位高權重卻遠駐邊關，是朝中一股讓皇帝都忌憚三分的力量。
而她母親的事，似乎并不簡單。
韋蘅攥緊銀釵，嘴角緩緩彎起。
亂世的棋局，從來不怕亂，只怕不夠大。
棋子越多，她這個落子之人，越能渾水摸魚。
“蕭珩……”她輕輕念著這個刻骨銘心的名字，“你欠我的，我會一筆一筆討回來。”
風很冷。
月光也很冷。
但她的目光，比那夜里的霜雪還要寒上三分。

第二章 舊人相逢
三日后。
太子御駕正式進入西州府城。
整座城池張燈結彩，百姓夾道迎接。鑼鼓喧天，儀仗煊赫，金色的旌旗在冬日寒風中獵獵作響，護衛軍士甲胄鮮明、步伐整齊，一路開道至刺史府門前。
韋刺史率領府中上下老小，齊刷刷跪在府門外石階下，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他身后跪著正室夫人和嫡子嫡女，再往后才是擠擠挨挨的庶子庶女和家奴隨從。
韋蘅跪在隊伍最末。
她穿著半舊的素色棉裙，頭發只綰了個最簡單的髻，沒有珠釵頭面裝飾，臉上還刻意擦了些灶灰和藥汁，顯得灰頭土臉、毫不起眼。
可她那雙眼睛，卻在垂下的眼睫遮掩下，一刻也沒有離開過那道從馬車上下來的玄色身影。
蕭珩。
他比記憶中成熟了幾分，眉目間少了少年時的銳氣，多了幾分沉穩的貴氣。一身玄色錦袍，金冠束發，腰間陪著御賜的龍紋玉佩，星眉朗目之下，是一張冷峻得不帶絲毫溫度的面容。
依舊是那般好看，也依舊是那般無情。
韋蘅心中涌起一陣翻騰的恨意，但她死死壓住了。指尖掐進掌心，疼痛讓她保持著清醒的面部表情——溫順、惶恐、渺小。
“臣韋端，率闔府上下，恭迎太子殿下圣駕！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平身?！?br>蕭珩的聲音依舊低沉好聽，卻帶著疏淡的威嚴。他掃了一眼跪倒在地的眾人，目光淡漠，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