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東錦瀾府，七十八平，原價一百五十五萬，現在一百一十五萬出，全款簽約，今晚。"
"你瘋了？"
爸把煙頭按在煙灰缸里，按得嘎吱響。
"蘇晚棠，你是不是吃錯藥了？"
"沒吃錯。那房子是我的。我想賣就賣。"
"你的？"爸慢慢站了起來，"當初要不是這個家養你到大，你能有錢買房？"
"首付十四萬，大學四年兼職攢了六萬，畢業三年存了八萬。月供四千三，還了四年，一期沒斷過。"
我看著他。
"哪一分錢是你給的？"
第二章
弟弟把蟹殼往桌上一摔，抹了把嘴沖過來，手指頭戳上我的肩。
"姐，你搞什么？爸說了那房子給我，你打電話叫中介是幾個意思？"
"你聽不懂嗎？我賣我自己的房子，跟你有什么關系？"
"那就是我的婚房！"
他拍了一下桌面，碗碟跳了一下。
"爸都說了！你一個女的遲早要嫁人，房子留著干嘛？不如給我當婚房，女方那邊就看這個！"
"那你自己賺。"
"你——"
他漲紅了臉，聲調飆上去："我每個月做直播也能掙三四千！你別看不起人！"
"三四千你自己都不夠花，拿什么還貸款？"
媽適時擠過來，拉住我的手，拍了拍，語調突然軟了三分。
"晚棠啊，媽知道你累。可你弟也不容易，現在大環境不好，工作難找，你當姐姐的就不能拉一把？以后他賺了錢加倍還你。"
"媽，他二十四了，從畢業到現在沒正經上過一天班。你告訴我，他拿什么還？"
"你怎么就揪著這個不放！"
**臉一下就繃了，手指快戳到我鼻子上。
"那是你親弟弟！你賺得多幫他一把怎么了？你這種人心里就只有錢！"
"我心里只有錢？那你現在要走的也是錢啊。還是一套房子的錢。"
爸抓起桌上的酒瓶，朝地面砸下去。
玻璃碎了一地，酒液飛濺到我的褲腳上。
他站在碎玻璃中間，呼吸粗得像拉風箱。
"我最后說一遍，房子，過戶給你弟。你不同意，從今天起你就不是蘇家的人。"
手機在褲兜里震了一下。
我掏出來看了一眼。
中介發來消息：蘇姐，有個買家全款一百一十五萬，誠意很足，今晚能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