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正方形的觀察窗，從外面能看到里面。
"把手機給我保管吧，護士站統(tǒng)一保管。"護士伸出手。
我遲疑了一下。陳銘在旁邊說："給他吧，好好休息，不用看手機。"
我把手機遞了過去。護士收好，退了出去，帶上門。
咔嗒。
是上鎖的聲音。
我坐在床邊，環(huán)顧這個房間——干凈，整潔，但總覺得缺了什么。抬頭看天花板，我看到那盞燈被一個鐵籠子罩著。
護士說山里有野豬。
可野豬不會飛。
那天晚上我怎么也睡不著。不是因為失眠——是那道鎖門的聲音一直在腦子里回響。
咔嗒。好像鎖住的不是門，是我。
第 2 章 這里不是療養(yǎng)院
我是被敲門聲吵醒的。
其實我根本沒睡著，只是閉著眼睛躺了一夜。敲門聲很有節(jié)奏，三下，然后門被從外面打開了。
護士推著藥車進來，是個中年女人，表情麻木，動作利索。
"三床，吃藥了。"
三床——不是林女士，不是"你"，是三床。像監(jiān)獄里的編號。
"這是什么藥？"我坐起來，看著她手里那個白色小杯子，里面放著兩粒藥片。
"醫(yī)生開的，調理的，吃吧。"她把杯子遞過來，站在床邊看著我。
我接過杯子，把藥片吞下去，喝了口水。她滿意地點了點頭，推著藥車出去了。門又被鎖上了。
半個小時后，藥效開始發(fā)作。我的眼皮越來越重，頭暈得厲害，整個人像被塞進了一團棉花里。我撐不住了，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醒來已經是中午。陽光從鐵柵欄的縫隙里透進來，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道影子。我坐起來，頭還很重。
我試著開了下門——鎖著的。
下午，護士打開門說我可以去活動室走走。
走廊很長，燈光慘白。這里的結構和普通醫(yī)院沒什么區(qū)別，但多了很多鎖——每一道門都有鎖，每個轉角都有護士站。我走到走廊盡頭，遇到一個中年女人。
她看起來五十多歲，穿著和一樣的病號服。她突然拉住我的手，力氣大得嚇人："我沒瘋！你幫我打電話！你幫我打！"
護士馬上跑過來，把她拉開："王姐又犯病了！走走走，回房間去。"
她被拖走了，一邊走一邊回頭看我。她眼里的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