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害怕——那不是瘋子的眼神，那是囚徒的眼神。
我繼續往前走，在走廊盡頭的公告欄上看到一張A4紙。
《精神科住院部管理**》
第一條：住院期間服從醫護人員管理…… 第二條：家屬同意住院期間，病人不得擅自離院……
我的腦子嗡了一下。
不是康養中心，是精神科。
我反復看了三遍那幾個字——精神科住院部——它們沒有變，我還是在精神科住院部。
下午張醫生來了。他是我的主治醫生，四十多歲，戴眼鏡，說話溫和，看起來很專業。
"林薇，產后抑郁伴精神**癥狀，需要系統治療。"
"我就是睡不著，沒別的。"我說。
張醫生笑了笑："病人通常不認為自己有病，這很正常。你先住下來，配合治療，很快就能好轉。"
"我想打個電話給家里。"
"等病情穩定了再聯系，現在先安心治療。"
他說得很有道理——如果我不覺得自己有病的話，他的每一句話都合情合理。
我說我想喝水。他指了指桌上的水壺。我走過去倒水，眼睛掃過他的辦公桌——病歷攤開著。
我看到了自己的名字：林薇。診斷：產后抑郁伴精神**癥狀。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家屬陳銘簽字同意，建議長期住院治療。
我的手抖了一下，水差點灑出來。我穩住自己，端著水杯走回床邊。
張醫生又說了什么，我沒聽進去。我腦子里全是"長期住院治療"那幾個字。
長期。有多長？
他走后，我關上門，蹲在墻角。我的腦子亂成一片，但我強迫自己冷靜。
我不能慌。
如果我慌了，他們就有理由說我"確實有病"。
我深吸了一口氣，告訴自己：林薇，從現在開始，每一分鐘都是在戰斗。
第 3 章 我要假裝有病
那天晚上我一夜沒睡。不是失眠——是我終于開始想明白一些事。
這里不是康養中心。病歷上的字、走廊里的管理**、鐵柵欄、上鎖的門——從掛號到藥物，全部是精神科的配置。而我老公的簽字就在那份病歷上：他同意"長期住院治療"。他送我來的時候就知道這是什么地方。
我也明白了一件事：大喊大叫、哭鬧、驚慌——這些都會坐實我"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