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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晚的心往下沉了沉。他認識蘇念卿？
"我是蘇家二姑娘，蘇念晚。"她沒有撒謊，直接說了。
反正紙包不住火，與其被拆穿，不如自己說。
蕭衍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幾秒，看不出什么情緒。
然后他說了一句讓蘇念晚完全沒想到的話。
"替嫁的？"
蘇念晚愣住了。
他的語氣太平淡了，就好像替嫁這種事，他早就料到了一樣。
蕭衍沒再看她，轉身走到桌邊坐下，拿起酒壺倒了一杯酒。
他的手穩得很。
蘇念晚站在原地，心里亂得很。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說好的病入膏肓呢？說好的快死了呢？
第二章 這個病秧子不對勁！
蕭衍倒了兩杯酒，一杯放在自己面前，另一杯推到對面。
"合巹酒，不喝嗎？"
蘇念晚回過神來，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杯酒，慢慢走過去坐下。
她端起酒杯，小口抿了一下。酒有點辣，嗆得她輕輕咳了一聲。
蕭衍看她一眼，把自己那杯一口喝了，然后放下杯子站起來。
"你睡里面那張床。"
說完他走到外間去了。
蘇念晚坐在桌邊，手還端著酒杯，半天沒動。
就這樣了？
她做好了各種心理準備，結果他倒完酒就走了？
不過她沒有多想。人家不折騰她是好事，管那么多干什么。
她吹了蠟燭，和衣躺在床上，腦子里翻來覆去想著蕭衍剛才的樣子。
那個步子，那個手勁，那個說話的中氣——這人真的有病嗎？
蘇念晚帶著一肚子疑問迷迷糊糊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她是被人叫醒的。
一個穿碧色衣裳的丫鬟站在床邊，低著頭恭恭敬敬地說："王妃，該起了。"
蘇念晚坐起來，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王妃是在叫她。
這個丫鬟叫青禾，是王府安排給她的貼身侍女。
青禾伺候她梳洗的時候，蘇念晚試著打探消息。
"王爺呢？"
"王爺一早就去前院了。"
"他……身子怎么樣？"
青禾的手頓了一下，然后語氣如常地說："王爺身子一直不大好，大夫每日都要來請脈。"
蘇念晚注意到了那個"頓了一下"。
她沒有追問，換好衣裳出了門。
王府很大，亭臺樓閣，假山流水，看著就不是一般的氣派。蘇念晚在蘇家住的是最偏的小院，跟這里一比，簡直就是柴房。
她沿著回廊往前走，想去給蕭衍請安。不管怎么說，她如今是他名義上的妻子，規矩不能丟。
走到前院外面，被一個管事模樣的老者攔住了。
"王妃留步。"老者態度倒是客氣，拱了拱手，"王爺正在見客，吩咐過不讓人打擾。"
蘇念晚點了點頭，轉身要走。
剛走出幾步，忽然聽到院子里傳來一陣低沉的說話聲。
"主子，蘇家那邊傳來消息，蘇念卿確實是跟趙家的人走了，昨天夜里出了城。"
蘇念晚的腳步停了。
這是一個陌生的男聲，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刻意不讓人聽到。
然后她聽到了蕭衍的聲音："不必管她，一個跑了的蘇念卿，不值得費心思。"
"那這位替嫁來的……"
沉默了一會兒。
蕭衍的聲音再次響起來，淡淡的："留著。"
蘇念晚心里一動。
留著？什么意思？留著她干什么？
她不敢再偷聽，趕緊抬腳走了。
回到自己住的院子，蘇念晚坐在窗邊發呆。
她把昨晚和今早的事情串了串，得出一個結論——蕭衍的病，有問題。
第一，他走路穩得很，不像病人。
第二，他大婚之夜喝酒面不改色，一口干了一杯烈酒。
第三，一大早就起來見人處理事務，這精神頭不像活不過今年的樣子。
但她也不敢確定。萬一人家就是回光返照呢？
蘇念晚決定先不動聲色，慢慢觀察。
接下來幾天，蘇念晚過上了一種奇怪的日子。
蕭衍每天都在前院待著，極少出現在她面前。偶爾碰見了，他也只是淡淡點個頭，說不了兩句話就走了。
王府的下人對她很客氣，吃穿用度都是按照王妃的規格來的。比起在蘇家的日子，簡直是天上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