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市局法醫。”
我指了指他。
“你，張遠山，已經死了。”
2
張遠山的魂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我死了？怎么可能！”
他試圖去摸自己的身體，手卻直接穿了過去。
他徒勞地去抓自己的脖子。
“不……我不能死！我的公司，我的家人……”
“冷靜點。”
我的聲音不大，卻讓他瞬間安靜下來。
因為我的雙眼，此刻正泛著幽幽的藍光。
那是屬于陰間的顏色。
“我能看見你，也能幫你。”
我給自己倒了杯溫水。
“想必你也感覺到了，你的魂體在慢慢變淡。”
“七天之內，如果你還帶著怨氣在陽間游蕩，就會魂飛魄散。”
張遠山驚恐地看著自己愈發透明的手掌。
“那我該怎么辦？我不想死！我不想魂飛魄散！”
“有個機會。”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道。
“告訴我誰殺了你，怎么殺的你。”
“我幫你沉冤昭雪，讓你毫無牽掛地去地府報到。”
“到了那邊，因為有陽間警方的結案報告作證，你算是‘功德魂’。”
“可以直接參加地府的*****。”
“考上了，就是一名光榮的陰差，有編制，待遇好，還能偶爾回陽間看看親人。”
張遠山愣住了。
他一個上市公司的董事長，聽著我這番堪比HR畫大餅的話，一時沒反應過來。
“地府……***？”
“對。”
我肯定地回答。
“不然你以為那些勾魂的****是怎么來的？都是考進去的。”
“當然，你也可以選擇不去。”
我指了指窗外。
“那就等著七天后，‘唰’一下，徹底消失。”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我說！我全都說！”
張遠山急切地開口。
“殺我的人，就是直播里那個戴面具的男人！”
“他叫趙天穹，代號K！”
“他是‘Viper’的頭目，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我靜靜地聽著。
“幾年前，他想通過我的渠道**，我拒絕了。”
“從那以后，他就一直視我為眼中釘。”
“可我沒想到，他會用這種方式殺我……”
張遠山的魂體痛苦地扭曲起來。
“那天下午，我在辦公室，他突然聯系我，用的加密視頻。”
“他說要給我看個好東西。”
“然后，屏幕上就出現了一種……一種奇怪的頻率，還伴隨著刺耳的聲音。”
我放下水杯。
“次聲波？”
“對！就是這個！”
張遠山激動起來。
“我當時就覺得心臟很不舒服，像是被一只手攥住了，呼吸困難！”
“我想求救，但全身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
他痛苦地閉上了眼。
這就是真相。
利用特定頻率的次聲波，與人體器官產生共振，從而破壞心臟功能，造成急性心力衰竭的假象。
這種技術極其尖端，且難以追查。
因為聲波**，來無影去無蹤。
現場自然什么都留不下。
好一個“完美犯罪”。
“我知道了。”
我站起身。
“剩下的，交給我。”
張遠山的魂體對我深深一躬。
“江法醫，大恩不言謝！”
“等我到了下面，考上編制，一定回來報答您！”
我擺了擺手。
“去吧，早點報到，占個好位置。”
一道微光閃過，張遠山的魂體消失在原地。
想必是去地府新生報到處排隊了。
我重新閉上眼，再睜開時，眼中的藍光褪去。
解剖室還是那個解剖室。
我拿起手機，給林俏發了條信息。
“查一下死者辦公室的電路系統，特別是視頻會議設備。”
“重點排查是否有被非法改裝，或植入可發射次聲波裝置的痕跡。”
信息發出去不到一分鐘，林俏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她的聲音充滿了懷疑。
“江淮，你憑什么這么判斷？”
“你解剖完了？**上有什么發現？”
“沒有。”我老實回答。
“那你怎么知道要查電路？還次聲波？你科幻電影看多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拔高了八度。
我能想象到她現在緊鎖眉頭的樣子。
“直覺。”
我只能給出這個萬能的解釋。
電話那頭安靜下來。
“江淮，我警告你，這案子不是開玩笑的！”
“全局上下都盯著，你要是敢拿我開涮……”
“信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