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e的那款。三年前她換的，之前用的是蘇老爺子送她的桂花膏。她說桂花膏太老氣了。我沒接話。
前面還有三個人。
"裴序！！"
我的手指動了一下。登機牌的邊角被我捏出了褶皺。
安檢員抬頭看了一眼我身后，眼睛瞪大了。
我轉過身。
蘇棠穿著婚紗站在我三米外。
潔白的Vera Wang，抹胸款，緞面拖尾。今天早上我在訂婚宴酒店看到這件裙子掛在試衣間的時候，替她確認過一次尺碼——腰圍少了兩厘米，我讓禮服師加了一排暗扣。
現在那條裙子裹在她身上，拖尾在地上拖著，沾了一路的灰。
她沒穿鞋。腳趾紅了一片，不知道在哪磕的。左腳拇指的指甲翻出來一角，滲著血絲。
頭發散了半邊。妝還在，但眼線洇開了，眼尾拖著一道黑。
她站在那兒，胸口劇烈起伏著，瞪著我。
眼眶是紅的。
鼻尖也是。
整個候機廳安靜了一秒。
所有人都在看她——一個穿著婚紗赤腳跑進機場的女人。旁邊有個小姑娘一手舉著手機拍她，嘴里喃喃著"天哪天哪天哪"。
蘇棠不看別人。只看我。
她朝我走過來。每走一步，婚紗的裙擺在地面上拖出一道白。
走到我面前，她抬手抓住了我的手腕。
力氣很大。指甲嵌進我的皮膚里，疼。
"你去哪。"
我低頭看了一眼她的手。指甲上還有今早做的紅色美甲，婚紗款式的水鉆，亮閃閃的，反著候機廳的冷白燈光。
"郡主，您今天是訂婚宴。"
"我問你去哪！"
"昆藏。"
她愣了一秒。
昆藏離深城三千公里。高原。她知道我沒有任何親人在那邊。
"你……你為什么要去那種地方？"
"想去看看。"
她的手指收得更緊了。腕骨上的皮膚被掐出了白印。
"裴序，你這是在跟我鬧脾氣嗎？"
我沒忍住笑了一下。
"郡主，我不敢跟您鬧脾氣。"
"那你為什么要走！"她聲音拔高了，旁邊有個小孩被嚇了一跳，躲到了媽媽身后。
"您已經有人照顧了。"我把手往回抽了抽，她不松。"賀公子比我合適。"
"我沒讓你走。"
"辭職報告上周交的，您簽了字。"
她噎住了。
對，她簽了。
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