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
這天晚上，我端著碗在院子里吃飯，她突然從正房出來，一把打掉我手里的碗。
“你也配上桌吃飯？”
碗摔在地上，碎了。
粥灑了一地。
我愣愣地看著地上的碎片，半天沒說話。
太過分了！
養(yǎng)父母呢？不管管？
女配快反擊啊！
我抬起頭，看向堂屋。
養(yǎng)父母坐在里面，養(yǎng)父低頭抽煙，養(yǎng)母剝著豆子，誰都沒出來。
他們聽見了。
但他們不管。
我蹲下身，一片一片撿起碎碗片。
周翠芳在旁邊冷笑：“一個買來的老東西,還想在我家吃香喝辣？做夢！”
我捏緊了碗片，手心被劃破了，滲出血。
我一聲不吭，撿完碎片，轉(zhuǎn)身回了柴房。
關(guān)上門，我靠在門板上，眼淚終于掉下來。
三十年。
我到底圖什么？
女配別哭了，你得想辦法反擊！
去找證人！村里肯定有人知道當(dāng)年的事！
王鐵匠！他當(dāng)年見過你被賣的場景！
王鐵匠。
第二天一早，我趁養(yǎng)父母不注意，偷偷溜出去，往村口的鐵匠鋪走。
王鐵匠是個五十多歲的光棍，為人正直，在村里口碑不錯。
我走進(jìn)鋪子，他正在打鐵，見我來了，愣了一下。
“秋月？你怎么來了？”
我四下看看，沒別人，才小聲說：“鐵匠叔，我想問你點事。”
王鐵匠放下錘子，擦擦汗：“什么事？”
我咬咬牙：“當(dāng)年我是怎么來周家的？”
王鐵匠臉色一變。
他看看我，猶豫了半天，才嘆了口氣：“你怎么突然問這個？”
“我就是想知道。”我攥緊了袖子，“求您告訴我。”
王鐵匠沉默了一會兒，終于開口：“當(dāng)年我看見人販子把你賣給老周家，給了二十兩銀子。”
我渾身一震。
“人販子，二十兩……”
“對。”王鐵匠點點頭，“那時候我還年輕，看見了，但不敢多管閑事。老周家當(dāng)時說是收養(yǎng)你，我也就沒再問。”
我腦子里嗡嗡作響。
二十兩。
他們花了二十兩，買了我三十年。
“秋月，你還好吧？”王鐵匠看我臉色不對，擔(dān)心地問。
我搖搖頭，啞著嗓子說：“鐵匠叔，如果以后有人問起這事，您能作證嗎？”
王鐵匠一愣，隨即明白過來：“你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