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早就收走了。
"您喝了那杯咖啡？"林夕問。
"嗯。"阿澈的手指懸在打字機的按鍵上方，"晚晚喜歡喝咖啡。她每天早上都會煮兩杯。一杯給我，一杯給她自己。"
"但她今天不在。"
"她出去了。"
"您知道她去哪了嗎？"
阿澈終于轉過頭來。他的臉和普通人沒什么區別，皮膚是仿生的硅膠材質，觸感溫潤，能以假亂真。眼睛是很淡的灰色，瞳孔里有細微的光點在流動——那是數據處理時的視覺反饋。
他的表情很平靜。太平靜了。
"她說去超市。"阿澈說，"她喜歡去超市挑食材。她說網上的菜沒有靈魂。"
林夕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里沒有任何悲傷，沒有疑惑，沒有任何"她已經不在了"的認知。只有等待。
一個等待中的機器人。
"阿澈先生。"林夕慢慢走向沙發，在茶幾旁停下，"我來這里不是等蘇晚女士的。我是來見您的。"
"見我？"
"是的。您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嗎？"
阿澈眨了眨眼。這是他模擬"思考"時的習慣性動作。"臨終關懷。"他說，"你們照顧快要死去的人。"
"對。"林夕在沙發上坐下，"那您知道您是哪一種嗎？"
阿澈沒有回答。
他轉回打字機，咔嗒一聲落下第一個字母。
林夕看到了那行字：第142天，早起，窗外有霧。煮咖啡，加半勺糖。
這是蘇晚的日記。阿澈在抄寫它。
"蘇晚女士去世三個月了。"林夕的聲音很輕，怕驚動什么，"阿澈先生，您應該知道這件事。"
打字機停了。
阿澈的肩膀僵住了。不是人類那種僵硬，是機器人運算過載時的短暫卡頓。他的眼睛里那些光點突然加速流動，有什么東西在**瘋狂運轉。
"她沒有去世。"阿澈說。
"她——"
"她說等她。"阿澈的聲音突然拔高了一點，"她親口說的。讓我等她。她從不食言。"
林夕沒有說話。
她低頭看茶幾上的報紙。翻到填字游戲那頁，右下角有一支鉛筆，筆尖朝外，等著人來做。報紙的日期是三個月前。蘇晚去世的那天。
窗臺上有一盆花。林夕不認識品種，但花是新鮮的，土壤是濕的。阿澈每天都在澆水。
他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