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會議，讓我媽帶你打車回來。"
婆婆叫了輛網約車，我抱著二寶坐在后座，大寶被婆婆牽著坐副駕。司機從后視鏡里看了我一眼："坐月子呢？這么早就出院了？"
我沒回答。
婆婆替我接話："現在醫院都催著出院，床位緊張。"
到家的時候，客廳茶幾上放著一個文件袋。
我認出來了，是陳強的字跡，文件袋上寫著"育兒成本明細——4月"。
才四月三號。
我把二寶放進嬰兒床，她睡得很沉，小臉皺巴巴的，還沒長開。大寶湊過來看妹妹，伸手**，被婆婆拉走了。
"別碰，小心弄醒了。"
我坐在床邊，拆開那個文件袋。
里面是一張Excel表格的打印版。
第一行：4月份預估育兒支出。
奶粉：2,400元。尿布：800元。嬰兒洗護用品：300元。月嫂（未請，折算為產婦自行護理補貼）：0元。
最后一行用紅筆標注：本月產婦應承擔金額：1,750元。請于4月30日前轉賬至以下賬戶。
后面附了陳強的****。
我盯著那個"月嫂（未請，折算為產婦自行護理補貼）：0元"看了很久。
他的意思是，因為沒請月嫂，所以我自己帶孩子這件事，不算錢。
我把表格折好，放回文件袋里。
手機響了。
是閨蜜方茜的視頻電話。
我接起來。
方茜的臉出現在屏幕上，**是她公司的辦公室。她看見我的臉色，皺了下眉："你臉色怎么這么差？不是說剖的嗎？恢復得怎么樣？"
"還行。"
"陳強呢？"
"上班。"
方茜沉默了兩秒："月嫂請了嗎？"
"沒有。"
"誰伺候你？"
"我婆婆。"
方茜的表情變了。她認識我婆婆。
"林姐，"方茜壓低聲音，"你要不要回**那邊住幾天？坐月子這事……"
"不用。"我打斷她，"我有安排。"
方茜看著我，欲言又止。
"真的，"我說，"你忙你的，我沒事。"
掛了電話，我靠在床頭，聽著客廳里婆婆給大寶熱牛奶的聲音。
二寶在旁邊的嬰兒床里動了動，發出細小的哼唧聲。
我側過身，把手伸進嬰兒床的圍欄里，輕輕握住她的小手。
很小，很軟，手指頭像豆芽一樣。
"媽媽會搞定的。"我小聲說。
第三章
產后第五天，陳強的媽開始明里暗里提一件事。
"強子說你以前在家做什么網上的活兒？"婆婆端著一碗紅糖小米粥進來，放在床頭柜上，"能不能在家接著做？反正坐月子也是躺著，動動手指頭的事。"
我喝了一口粥。
"什么網上的活兒？"
"就是……"婆婆想了想，"他說你以前在手機上賣東西？"
我放下碗。
陳強跟**說的是"在手機上賣東西"。
也對。在他眼里，我做的事就是"在手機上賣東西"。他從來沒問過具體是什么，賣多少，賺多少。結婚兩年，他只知道我"以前做過電商，后來懷孕就沒做了"。
"嗯，以前做過。"我說。
"那你看看能不能接著做？"婆婆的語氣像是在商量，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確，"強子壓力確實大，你要是能掙點，家里也寬裕些。"
"我知道了。"
婆婆滿意地點點頭，轉身出去了。
我拿起手機，打開一個加密的APP。
里面是我的**數據面板。
上個月——也就是我臨產前最后一個月——賬號的**V是三千八百萬。
我個人的傭金分成，到賬四百七十萬。
這個數字，是陳強年薪的二十倍。
我關掉APP，把手機放回枕頭底下。
下午兩點，大寶在客廳看動畫片，婆婆在廚房洗碗，二寶剛吃完奶睡著了。
我撥了一個電話。
"周姐。"接電話的是我的經紀人，趙蕾。
"蕾姐，"我說，"幫我查一個東西。陳強的公司，盛恒文化傳媒，他們今年的線上投放渠道合同，是跟誰簽的？"
趙蕾那邊鍵盤響了幾秒："等我看看……盛恒文化，對吧？他們今年百分之六十的投放預算走的是星漫MCN的渠道包。"
"星漫MCN。"我重復了一遍。
"對，就是你名下的那個。"趙蕾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怎么，你老公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