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高考前三天，我笑了。
我看著林婉手腕上那只銀色鐲子，鐲子內側藏著****頭，正對著我的筆袋。
她以為我是傻子。
她不知道，我已經死過一次了。
她不知道，上輩子她就是用這三天，毀了我的整個人生。
高考白卷，因為我的筆被換成消字筆。
**罪名，因為她把珠寶藏進我的書包。
眾叛親離，因為她哭著說“姐姐搶我氣運”。
我喜歡的人護著她，我考上的名校變成她的，我的命變成她的。
我被綁在椅子上，聽她念經一樣地說：“你克我，你活著我就活不好?！?br>然后那幾個男人打死了我。
林婉站在血泊邊，擦掉眼淚，笑了。
現在，距離高考還有三天。
她還以為我是那個什么都看不透的蠢貨姐姐。
她還以為那兩支消字筆，會讓我重蹈覆轍。
她不知道，這一次，消字筆會握在她自己手里。
1
鬧鐘響的時候，我睜開眼睛。
天花板是白色的，窗簾是淺綠色，書桌上擺著一張照片——我和林婉的合影，她笑得很甜，我笑得很傻。
三秒后，我把相框扣倒。
手機亮了。
林婉的消息彈出來：“姐，早餐想吃什么？我給你帶。”
附帶一個可愛的兔子表情。
上輩子她也是這么發的。給我帶了放了瀉藥的豆漿，我拉到虛脫，錯過了高考體檢復查。那時候我感動得差點哭出來，覺得妹妹對我真好。
我回了兩個字：“隨便?！?br>起身，洗漱，換好校服。
走到客廳，林婉已經坐在餐桌旁，面前擺著兩份早餐。
“姐！豆漿還熱著呢，快喝?！?br>她笑得眼睛彎彎的。
我看了一眼那杯豆漿。
“今天胃不舒服，”我把豆漿推到一邊，“我喝白開水?！?br>林婉的笑容僵了一瞬。
就一瞬。
但她立刻恢復過來，關切地皺眉：“怎么了？是不是又胃疼？要不要吃藥？”
“不用。”
我啃了一口包子，盯著她的臉。
她低頭吃飯，動作很自然，但我注意到她在偷偷看我。
她在想，為什么我今天不喝豆漿。
上輩子我喝完那杯有瀉藥的豆漿，在林婉攙扶下去學校。走到校門口，我去了趟洗手間。出來時筆袋掉在地上，筆散了一地。林婉幫我撿，一邊撿一邊道歉：“爸說讓我照顧你的，我居然讓你胃不舒服?！?br>那六支筆就是在那一刻被換成消字筆的。
高考兩天，我寫的每一個字，在閱卷老師手里都是一張白卷。
我以為是自己太緊張，以為買了劣質筆。直到成績出來，零分。
我瘋了般去查監控，監控那兩天“恰好”壞了。我求教育局復查，沒人理我。我媽哭成淚人，我爸嘆氣說算了，復讀吧。
林婉安慰我：“姐，沒事的，你那么聰明，明年還能考?！?br>她說完轉身出門。那天晚上，她在天臺和顧深視頻通話，笑聲清脆得像鈴鐺。
這些，都是我后來才知道的。
2
吃完早飯，我背上書包。
林婉跟在我后面，一邊走一邊說：“姐，快高考了，你緊張嗎？我緊張得都睡不著覺?！?br>“還行。”
“你肯定能考好，”她湊過來挽我的胳膊，身子軟軟地靠過來，“你成績那么好，不像我，腦子笨?！?br>我沒接話。
走到校門口，人很多。林婉突然絆了一下，我下意識扶住她。
她借勢往我身上一歪，手從我的書包側袋上擦過。
那個動作，快到幾乎看不見。
但我看見了。
我按住她的手腕。
她一驚。
“姐？”
“你鞋帶松了，”我低頭看向她的腳，“小心別摔?！?br>林婉低頭一看，鞋帶確實松了。她“哎呀”一聲，蹲下去系。
她蹲下去的時候，我迅速拉開書包側袋看了一眼。
多了一條珍珠項鏈。
我笑了。
上輩子，就是這條項鏈。課間林婉借我復習資料，翻了我書包，然后“不經意”讓珍珠項鏈掉出來。全班都看見了。緊接著班主任接到電話，說昨晚教師辦公室失竊，丟了一條珍珠項鏈，是張老師母親留給她的遺物。監控拍到有人進辦公室，那人穿著和我一樣的校服，扎著和我一樣的馬尾。
其實那是林婉。她知道我有去辦公室問題的習慣，也知道我那幾天穿什么衣服。她穿上同樣的衣服，晚上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