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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絕癥人設爆紅后,爸媽卻要直播給我開顱
我的“病”,是從一次普通發燒開始的。
十歲那年,我因為感冒引發**,住了半個月的院。
我爸媽當時正處在創業失敗的低谷,每天在病床前唉聲嘆氣的。
偶然的一次,我媽在網上發了一張我掛著吊瓶、臉色蒼白但還在看書的照片,配文是:“再苦再難,也不能放棄學習和希望。”
那條動態,沒想到火了。
幾百條評論,上千個點贊。
他們好像發現了新**。
出院后,我的“**”就變成了“疑似白血病”,再后來,經過無數次“專家會診”和“網絡問診”,最終“確診”為一種很罕見的、發展緩慢的“兒童腦部腫瘤”。
一個聽起來就足以讓人心碎的病名。
從此,我的生活變成了一場不會結束的真人秀。
《愿愿今天喝中藥了嗎?》
《帶愿愿去山里呼吸新鮮空氣》
《病床上的深夜閱讀時光》
他們是全網最負責、最偉大的父母,我是那個最堅強、最樂觀的女兒。
我們一起,演了一出長達十年的家庭***戲。
他們給我吃各種味道古怪的“特效保健品”,然后對著鏡頭宣傳這些產品如何“抑制了腫瘤的生長”。
他們帶我去各種風景好的地方“療養”,實際上是去拍帶貨的素材。
我的房間里裝了三個攝像頭,二十四小時沒死角。
我沒有朋友,因為任何接近我的人,都可能戳破這個巨大的謊言。
我唯一的朋友,是電腦。
爸媽為了塑造我“身殘志堅”的形象,給我報了線上編程課,想讓我成為“病床上的小天才”。
他們沒想到,我真的很有天賦。
在那些被監視的日子里,代碼和程序是我唯一的出口。
我偷偷的參加國外的匿名編程大賽,用獎金搭了自己的服務器,買了最高級別的加密服務。
我給自己創造了一個只屬于我的數字世界。
在那里,我叫“Moirai”,意為命運女神。
我看著爸媽簽下“C-Neuro”那份很貴的合同,他們以為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C-Neuro”集團,一家靠著概念炒作和虛假宣傳起家的醫療科技公司,他們急需一個成功案例來為他們的新產品上市造勢。
而我,這個被塑造了十年的抗癌奇跡,是最好的目標。
他們需要一場手術來證明他們的技術。
而我的父母,需要這筆錢,來為我這個“IP”的終結,畫上一個華麗的句號。
“愿愿,張博士來了,快打招呼。”
我**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
那個看起來很油膩的男人提著一個果籃走了進來,身后還跟著他的助理,舉著手機在錄像。
又是直播。
“愿愿狀態不錯,”張博士熟練的拿起我的CT片,對著鏡頭說個不停,“看到了嗎?腫瘤雖然還在,但邊緣已經出現了鈣化跡象,這說明我們前期的保守治療非常成功!”
他說著,指著那張我從網上下載下來、P過的腦部CT圖。
那張圖的原版,屬于一個真正的腦瘤患者,他在三年前就已經去世了。
我面無表情的看著他的表演。
“張博士,”我突然開口,“我昨晚做了個夢,夢見我的腫瘤自己消失了。”
張博士的笑容僵了一下。
我媽立刻在旁邊打圓場:“小孩子胡說八道!你就是太緊張了!”
“是嗎?”我看向張博士,“可我聽說,‘神經上皮瘤’在臨床上,是有極低概率自愈的。您作為專家,能給我解釋一下這個概率具體是多少嗎?還有,自愈和手術切除,哪種方案的后遺癥更小?”
客廳里的氣氛一下子僵住了。
張博士的額頭上都是汗。
這些專業問題,顯然他準備的詞里沒有。
我爸猛的咳嗽了一聲,對著助理使了個眼色。
直播被掐斷了。
下一秒,我爸的吼聲響徹整個房間。
“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沖過來,一把搶過我手中的遙控器,那是控制電視的,不是我的那個。
他狠狠的摔在地上,摔碎了。
“我警告你,許愿!別給我耍花樣!明天上了手術臺,就由不得你了!”
他以為毀掉了我的武器。
但他不知道,真正的武器,早被我種在了他們生意里的每個地方。
只等明天,那場盛大的獻祭開始。
然后,一起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