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商辭回來了
你把初戀帶回家,我轉身另嫁你哭啥
她聽到謝淼淼倒吸一口涼氣:
“容梔,你被鬼附身了?”
容梔苦笑,搖搖頭:
“我沒有,我這次是真的想通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頓時聽起來開心了:
“天呀,太好了!!我早就說過,他小時候是救過你,可沈華珠這幾年怎么對你的,你早就還清了!”
謝淼淼從小和容梔一起長大,對他們之間的故事也很了解。
容梔嘆了口氣,輕聲說:
“你說得對,淼淼。”
“哎,但你和你父母說了嗎?”
謝淼淼的聲音有些擔憂:
“容家他們把你當成綁定景家的棋子,怎么可能容許你任性離婚。”
容梔垂眸:
“所以我會提前找好退路,不會讓自己任人擺布,淼淼,你得幫我。”
“沒問題,為了我的好詭秘,我上刀山下火海!”
謝淼淼正豪言壯語,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連忙道:
“對了,有件事忘了跟你說,商辭今天要回來哦,這可是港城大新聞。”
商辭回來了。
聽到這個名字,容梔的身子僵了一下。
她腦海里閃過那個清冷疏離的身影和離開家時對她失望的眼神。
她自嘲笑笑:
“那他倒是能美美看我笑話了。”
謝淼淼飛快說:
“哎,其實我覺得倒不是,你當初和景向淮的聯(lián)姻,大家都不太看好,商辭從小看著你長大,肯定更心疼你啊。”
容梔噗嗤一下樂了:
“他就大我三歲,什么叫看著我長大?好離譜。”
謝淼淼大言不慚:
“哎呀,那也是你長輩,肯定是關心你的!而且我跟你說,商辭現(xiàn)在的地位真是......”
容梔打斷了她,不愿再多說:
“好了淼淼,起草文件的事,就拜托你幫幫我了。”
“沒問題!”
交代完,容梔便徑直掛斷了電話。
她撐著墻壁想要邁步離開,剛一用力,腳踝處便傳來劇烈的痛感。
她低頭一看,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腳踝已經(jīng)腫得面目全非,青紫一片,連挪動都變得異常艱難。
容梔咬著牙,單手扶著墻壁,一步步緩慢地往樓下挪,每走一步,腳踝的痛感就加劇一分。
她心道不行,得找保姆陪著自己去醫(yī)院處理傷勢。
容梔習慣性從包里拿出止痛藥吞了一片,艱難挪到到一樓。
此刻家里的傭人全都手忙腳亂,來回奔走。
整個客廳一片混亂,絲毫沒有往日的規(guī)整。
容梔皺緊眉頭,開口詢問:
“出什么事了?”
一旁的保姆聽到聲音,連忙回頭回話,語氣里滿是慌張:
“**,沈小姐肚子痛得厲害,先生正忙著安排送她去醫(yī)院呢。”
容梔挑眉。
容梔順著保姆的目光看去,景向淮正滿臉焦灼地守在沈華珠身邊,小心翼翼地護著她,滿眼都是擔憂。
察覺到容梔的目光,景向淮抬頭,正好和容梔四目相對。
但也只是短短的一瞬間,他便立刻轉身繼續(xù)悉心照顧沈華珠。
容梔心頭一刺,但卻不意外。
她知道在自己離婚成功前,這樣的場景她還會看很多次。
再來幾次,她習慣了,就不會再痛了。
她看向保姆,平淡開口:
“我的腳扭了,你也帶我去醫(yī)院一趟。”
保姆面露難色,景向淮說了,所有的人都得準備好在沈小姐這邊幫忙。
可她看著容梔腫得嚇人的腳踝,還是點了點頭,答應陪她一同前往醫(yī)院。
保姆扶著容梔,一步步挪到景向淮的車旁。
車門打開,景向淮正小心翼翼地護著沈華珠坐在副駕駛。
察覺到動靜,他瞬間抬眼,看到是容梔,他臉色冷了下來:
“你又要干什么?”
容梔垂眸看著自己腫成包子的腳踝,神色淡漠,扶著門框進去。
沈華珠嚇得縮進景向淮懷里。
身后的保姆連忙解釋:
“先生,**她腳崴了,很嚴重,想跟我們一起去醫(yī)院處理一下。”
景向淮的目光掃過容梔青紫腫脹的腳踝,愣了一下:
“什么時候扭的?”
“先去醫(yī)院吧。”
車子很快抵達醫(yī)院門口。
車子剛停穩(wěn),容梔就被眼前的景象驚了一下。
醫(yī)院大門外,圍滿了舉著相機、拿著話筒的記者,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探頭探腦地往醫(yī)院里張望。
保姆趙媽扶著容梔慢慢下車,小心翼翼地往側門挪,盡量避開人群。
趙媽看著擁擠的人潮,感慨:
“這些都是來蹲沈小姐的吧......”
沈華珠**新聞正是**最盛的時候,記者們自然不會放過這個熱度。
兩人剛走到側門拐角,還沒來得及進去。
忽然一個熟悉的男生聲音突然從斜前方傳來,清晰地穿透了記者的嘈雜:
“容梔,你怎么在這?”
容梔僵住。
原本圍著醫(yī)院大門的記者們,瞬間齊刷刷地轉頭,目光全都聚焦在容梔身上。
“容梔?是容家,那個容梔嗎?”
記者們的目光落在容梔身上,她并不習慣在聚光等下,下意識想躲。
她喊保姆:
“趙媽......”
然而記者們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瞬間蜂擁而上,相機快門聲此起彼伏,話筒用力戳上容梔的臉:
“容梔小姐,請問您是否是用不正當手段上位?”
“容小姐,您與景總結婚三年未育,是否是無性婚姻呀?”
一連串堪比港媒的尖銳的問題撲面而來,閃光燈晃得容梔睜不開眼。
腳踝的疼痛加上周遭的喧囂,她一陣眩暈,靠保姆扶著勉強站穩(wěn)。
“啪!”
記者們一窩蜂的擠上來,不知道誰的記者證飛出來,摔在容梔的臉上,劃出一道血痕。
“哎,我的記者證!”
記者們都以為是自己的,一擁而上踩著容梔的裙子,她被帶翻在地。
趙媽被人群沖散,徹底慌了神,再這么下去,容梔就要被踩出人命了!
她大喊:
“容夫人!別踩到我們夫人!!”
容梔被撞倒在地,一片天旋地轉。
她努力想站起來,卻無能為力,黑壓壓的人群,不知道誰的腳踩在她早已腫脹的腳踝上。
容梔瞳孔驟縮,下意識地蜷縮起身子,絕望瞬間攫住了她。
忽然,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
“商辭來了!”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瞬間壓過了所有的喧囂。
原本瘋擁的記者群,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緊接著便爭先恐后地往后退。
剛才要踩容梔的記者,更是嚇得連忙收回腳,慌亂地往后躲。
保鏢將一件帶著淡淡雪松香氣的西裝外套,輕輕蓋在了容梔身上。
容梔渾身一僵,指尖下意識地攥住披風邊緣。
她低頭便看到披風領口處,繡著一朵繁復的白桐花。
幾名身著黑色西裝的保鏢身姿挺拔,將容梔穩(wěn)穩(wěn)圍在中間,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鐵桶,隔絕了所有窺探的目光。
“把她帶走。”
一道清冷低啞的聲音傳來,沒有多余的情緒。
容梔撐著地面,緩緩抬頭,循著聲音望去。
不遠處,記者們簇擁著一個身影,像簇擁著至高無上的王,紛紛舉著相機,卻沒人敢隨意按下快門,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男人面容清俊得近乎凌厲,膚色是冷調的瓷白,深邃的眼眸像寒潭,無波無瀾。
是商辭。
他似乎察覺到她的目光,微微偏過頭,視線穿過人群,精準地落在她身上。
容梔的眼底,還殘留著未散的慌亂、狼狽與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茫然又無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