翹著二郎腿，家族律師周明遠翻著文件，奶奶被人攙著坐在最里頭。
蘇衍比我大三歲，五歲那年被爺爺收養，跟我一起長大。
旁人看來，我們兄妹情深。
只有我知道，這個人心里裝的是什么。
"蘇黎，你到底聽見沒有？"
大伯蘇振邦拍了一下桌面。
"集團賬上的流動資金撐不過這個月了！客戶在擠兌，銀行在催貸，你倒好，坐那一聲不吭？"
我端著茶杯，沒吱聲。
蘇衍適時開口，語氣溫和得體。
"大伯，別急。黎黎她只是還沒反應過來。"
他轉頭看我，目光坦蕩。
"黎黎，你也看到報告了。這次是真的撐不住。爺爺當年設信托底線資金，就是為了這種時候。"
"你有調配權，只有你能救這個家。"
"五個億，打進集團應急賬戶，最多三個月就能周轉。"
他說得真誠懇切。
如果不是面板上那行紅字還在跳，我可能真會信。
方淑敏從包里掏出紙巾擦眼角。
"黎黎啊，**媽走得早，**也沒了，這個家就靠你了。"
"你爺爺要是在天有靈，看到蘇家落到這步田地，該多寒心吶。"
提我爸媽。
我放下茶杯，手指不自覺收了收。
上一世，就是這句話讓我松了口。
這一世不會了。
系統面板彈出新提示。
"檢測到宿主情緒波動。建議立刻執行揭發任務，趁對方未形成統一立場。"
我無視它。
"大伯。"
我終于開了口，不緊不慢。
"虧損報告我看過了。"
所有人同時看向我。
"具體哪幾筆投資導致的資金鏈斷裂，上面寫得清清楚楚。"
"這些項目，都是誰簽字批的？"
會議室安靜了兩秒。
蘇衍率先接話。
"項目是投委會集體決策，黎黎，現在追責沒有意義。關鍵是怎么堵住窟窿。"
我點了點頭。
"你說得對，追責的事以后再說。"
"錢的事，我回去想想。"
蘇衍臉上的表情幾乎沒變。
但我看到他右手食指輕輕叩了一下桌面。
三輩子了，我太了解這個動作。
每次事情脫離他掌控，他食指就會不自覺敲桌子。
他沒想到我會拖。
大伯臉一沉。
"還想什么？公司每過一天就多虧一天，你拖得起嗎？"
"今天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