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閨蜜趙薇打電話約我吃飯。她是我大學同學，在另一家廣告公司做客戶經理，我們認識快八年了。

"聽說你拿下Q3那個項目了？"趙薇端著酒杯，笑嘻嘻地看著我，"牛啊蘇念，終于熬出頭了。"

她心里在想："她運氣真好，又拿大項目。我那個破公司，年終獎都沒著落。不過她這個人就是太拼了，都快結婚了還這么較真……"

"陳嶼對你好吧？"趙薇夾了塊毛血旺里的牛百葉，"結婚日子定了沒？"

"下下個月，十八號。"

"真好。"趙薇笑了笑，但我聽到她心里閃過一個念頭："如果我先認識陳嶼就好了。"

我的筷子頓了一下。

下一秒，這個念頭就被她自己掐滅了："瞎想什么呢，人家是你閨蜜的男朋友……不對，人家都快是你閨蜜的老公了。我有老張，雖然老張那個人……算了不提了。"

我垂下眼，夾了一筷子藕片。

人的心里不是只有一種聲音。有的念頭是一閃而過的，有的是反復咀嚼的，有的是連自己都嫌惡卻忍不住要想的。我能聽到這些，不代表它們都是"真相"。也許只是一時雜念。

但那天晚上回到家，我還是忍不住。

陳嶼在廚房炒菜。圍裙是我去年生日時送的，淺藍色，上面印著一只傻乎乎的恐龍。他聽到門響，回頭看了我一眼，笑著說："回來了？洗手吃飯，馬上好。"

我換了拖鞋，走到廚房門口，靠在門框上看他翻炒鍋里的菜。

"今天怎么回來這么早？"他把菜盛出來，回頭看了我一眼。

"沒什么事就早走了。"

我盯著他的臉。他心里很平靜，想的是："西蘭花是不是炒老了？念念好像不太愛吃炒老的……下次還是焯水吧。"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吃飯的時候，他的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屏幕，筷子頓了頓，然后起身走到陽臺。

我聽到他的心聲變成了一種很緊繃的狀態。他在想什么，但很模糊，隔了一道推拉門和五米的距離，我只聽到幾個碎片："……知道了……我會想辦法……不能再拖了……"

我放下筷子，盯著陽臺拉門上映出的他的輪廓。他在打電話，壓低了聲音。